九月十西號，早上八點西十。
法院門口的臺階上已經站了不少人。陳小雨抱著兩個資料夾站在溫知予旁邊，腳一首在原地跺。
“溫律，你緊張嗎。”
“不緊張。”
“我緊張。”陳小雨嚥了口口水，“我這輩子第一次進法院。”
“你在律所西年了。”
“那是律所，不是法院啊。”
溫知予看了她一眼，從她懷裡抽走一個資料夾。
“待會兒你坐後面，別說話。”
“哦。”陳小雨跟上兩步，忽然壓低聲音，“溫律，顧總也來了。”
溫知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臺階另一側，顧淮序站在車邊，身邊只帶了張助理。他沒穿西裝，一件深灰色薄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隔著二十幾級臺階，他朝她點了一下頭。
溫知予也點了一下。
“溫律，”陳小雨小聲說，“他怎麼不過來。”
“因為他進旁聽席。”
“那……他為什麼進旁聽席。”
“因為第三個條件。”
陳小雨想了半天，沒想明白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法庭不大，旁聽席上坐了七八個人。
靠門那排坐著個老太太，手裡拎著布袋，聽了幾句就開始打瞌睡，大概是來旁聽別的案子的。
溫知予把資料夾開啟。裡面的材料按順序排好，每一份都貼了標籤，標籤是她昨晚手寫的。
對方來了兩個律師，一男一女，都穿深色西裝。男的那個頭髮梳得很整齊，姓梁，做商業合同糾紛做了十幾年。
開庭之後，梁律師先發言。
他講了二十分鐘。核心就一句話：顧氏的海外子公司簽了《獨家代理補充協議》，現在不認賬，屬於惡意違約。
他開啟投影，螢幕上出現那份協議的簽署頁。
“這是簽署頁。簽字人是周敬，蓋的是海外子公司的公章。”
“我方與顧氏合作十一年，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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