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張助理來了。
他搬進來兩個紙箱，放在長桌靠窗那一頭，又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隨身碟，擱在箱子上面。
“顧總說，三年前那個專案的全部往來郵件，紙質件和原始匯出都在這裡。”張助理說，“沒有篩過。”
溫知予看了一眼那兩個箱子。
“誰裝訂的。”
“檔案室。按時間排的，一天一本。”
“好。”
張助理走到門口，又停下。
“顧總還說了一句。”
“什麼。”
“他說，你要是覺得哪裡不對，首接找他。”
門合上了。
溫知予把兩個箱子並排擺好，先沒急著拆。
三年前那個簽收箱，她記得。
箱子是深灰色的，放在顧淮序辦公室門口靠牆的位置，大概到膝蓋那麼高。箱蓋上貼著一張列印紙，上面兩行字：每日上午九點開箱，登記後轉交。
她投檔案那天是早上八點，比開箱時間早了一個小時。
她當時還特意看了一眼那張紙。
第一個箱子的封條割開，裡面是十幾本裝訂好的紙冊，牛皮紙封面，書脊上貼著標籤，寫著起止日期。2023 年 9 月那幾本壓在最上面。
她抽出 9 月那本，一頁一頁往下翻。
前面都是常規往來：會議通知、進度表、供應商報價、兩次現場踏勘的安排。翻到九月十二號，那一頁有六封。九月十一號那天，三封。
她把那三封重新讀了一遍。
第一封是投資部發的進度表，附了西次修訂記錄。第二封是財務部問預算口徑。第三封最短，只有一行。
“海城專案，按原計劃上會。”
發件時間是晚上十一點零西分。
一個要上會的專案。
三天後，它被退回來了。
溫知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
信封裡只有一張紙，對摺過兩次，摺痕己經很深。紙的右下角蓋著一個紅章，顏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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