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在律所後面一條巷子裡。
店很小，西張桌子，牆上貼著的手寫選單已經卷了邊。老闆娘認得溫知予，看見她帶人進來，先把手裡的抹布放下，又去櫃子裡多拿了一副碗筷。
“溫律，今天兩個人啊。”
“嗯。”
靠牆那張桌子空著。顧淮序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挽到小臂。
桌子矮。他個子高，膝蓋頂到桌沿，只能往旁邊讓。
溫知予看著他調整了兩回坐姿，沒說什麼。
“兩碗牛肉麵，都不要香菜。”
“好嘞。”
老闆娘進了後廚。
顧淮序看了她一眼。
溫知予端起搪瓷杯喝水，杯子停在嘴邊。
她剛才那句話，是把兩個人的份一起點的。
“這家的香菜不新鮮。”她說。
“嗯。”
他沒有再問。
面端上來，熱氣很足。他吃麵的動作規矩，筷子挑起一綹，等一等，再送進嘴裡。她吃得快，兩口面，一口湯。
他吃了半碗，放下筷子。
“這家的辣椒是自制的。”
“嗯。”
“你常來。”
“三年了。”
他沒有再問。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溫知予沒看。又震了一下。
“是陳小雨。”她說，“法院那邊回話了，伺服器記錄要五個工作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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