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遍，又從頭看了一遍。
三年前九月十一號，民政局排到第十七位。她穿了一件白襯衫，簽字的時候一筆到底，沒有停頓。
簽完，她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他說公司有會。
他那天是真的有會。
——她那天是不是準備說什麼。
三年前他第一次想這個問題，是在會議室裡，看見那份方案的首頁從她包裡滑出來的時候。
今天他第二次想。
這一次他知道答案了。
溫知予從櫃子裡抽出檔案袋，轉過身。
她看見他在看那一頁。
她把手裡的檔案袋放下，走過去，把檔案合上。
“這個不能作證據。”她說，“是我自己寫的，沒有第三方。”
顧淮序站在原處。
“這一行，是你寫的。”
“是。”
“簽字的人會被推出去。這個人不能是你。”
溫知予把檔案袋放在桌上，開始拆封口。
“三年前那個專案的總負責人是你。”她說，“審批欄最下面那一欄，本來就該你籤。”
“我沒簽。”
“你沒簽。”
“為什麼。”
“因為我沒來得及告訴你別籤。”
顧淮序看著她。
“三年前九月十一號，領完證，我問你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我記得。”
“你說公司有會。”
他把手從椅背上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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