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把那張照片拿在手裡看了很久，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原件。
“被告代理人，”他說，“你的意思是，原告手上這一份，是從顧氏內部流出去的版本。”
“是。”
“這個結論，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沒有。”溫知予說，“目前只有頁數。”
法官把照片放下。
梁律師站起來。
他的聲音比剛才慢。
“審判長，頁數不同，只能說明兩份檔案有差異。”他說，“這不能證明原告取得檔案的途徑。”
“不能。”溫知予說。
庭裡又是一靜。
梁律師愣了一下。
“被告代理人，”法官說，“你承認不能？”
“我承認。”溫知予說，“這一步只能立疑，不能立證。”
“那你的請求是。”
“我的請求是——”溫知予把一份書面申請遞上去，“請求法庭調取顧氏集團 2023 年 9 月 12 日的伺服器上傳記錄。”
“我要知道，那份檔案是在哪一臺電腦上、被哪個賬號、在幾點幾分上傳的。”
梁律師再次反對，理由是時間久遠、伺服器記錄未必留存、屬於調查取證範圍內的重複申請。
法官翻了翻溫知予遞上來的材料。
“這份申請，被告在第一次開庭時己經提過。”
“是。”溫知予說，“當時法庭認為與爭議焦點關聯不足。現在，關聯性己經建立。”
法官看了她幾秒。
“准許。”
法槌敲了一下。
走出審判庭的時候，走廊裡人多，陳小雨抱著資料夾跟在後面，一句話沒說。
到了臺階下面，她忽然開口。
“溫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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