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在集團主樓七層，靠窗一排工位後面有個檔案間。
陳小雨提前一天約好了。接待她們的是個西十來歲的女人，胸牌上寫著“羅敏”。
“離職人員的檔案都在裡面。”羅敏推開門，“你們要誰的。”
“程立，法務部，2026 年 6 月離職。”
羅敏在電腦上敲了幾下，記下編號，進去取。
出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他這份算厚的。”羅敏把袋子放在桌上，“離職的人一般就幾張紙。他這個是兩份。”
“兩份。”
“一份人事檔案，一份交接單。”羅敏說，“交接單要單獨存。”
溫知予把袋子開啟。
交接單是列印的表格，一頁半。
上半部分是物品交接，一行一行往下：工牌一枚、門禁卡一張、辦公室鑰匙一把、筆記型電腦一臺、裝置臺賬十二本。
每一行後面都有一個“己交”的勾。
全部打勾。
下半部分有一個欄目，標題是遺留問題說明。
框裡是手寫的。
溫知予的手停住了。
“2023 年 9 月，法務部高速掃描器更換硬碟一塊，舊件未見處置記錄，建議核查。”
字寫得很小，很工整，一筆一劃。
像一個人寫裝置臺賬寫了十年以後的樣子。
“羅老師。”
“嗯。”
“這一欄是誰填的。”
“離職的人自己填。”羅敏說，“走之前把沒做完的事寫下來。”
“寫完之後誰看。”
羅敏愣了一下。
“接手的人看。”
“那接手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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