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五十，溫知予到律所的時候，陳小雨己經在了。
桌上放著一張紙。
“號碼查了。”陳小雨說，“不是手機號。”
溫知予走過去看。
紙上是一串固定電話的號碼。
“是公用電話。”陳小雨說，“在南山，西麗，同樂路。”
溫知予的手指停在那個地址上。
同樂路。
程立買藥的那家藥店，就在同樂路上。
“具體哪一家。”
“我打過去問過。”陳小雨說，“是小賣部門口那臺。老闆說，誰都能打。”
溫知予拿起手機，按了回撥。
響到第八聲，有人接了。
“喂，找誰。”
“您好。”溫知予說，“請問您那邊昨天下午，有沒有一位五十來歲的先生來打過電話。”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昨天下午打的人多。”老闆說，“你說的是哪個。”
“瘦，穿深藍色夾克，背有點駝。”
“哦。”老闆說，“有。他站那兒打了兩分鐘。”
“他說了什麼。”
“沒說話。”老闆說，“我看著他把話筒拿起來，站著，又放下。”
九點半，溫知予到了同樂路。
小賣部門口擺著兩個冰櫃，公用電話掛在牆上，紅顏色的。
她穿過馬路，走進那個小區。
小區很舊，樓是六層的，外牆刷過幾次漆，顏色一層壓一層。
程立坐在三號樓下面的水泥臺階上。
手裡拎著那個白色塑膠袋。
他看見她，沒有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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