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溫知予把兩張紙並排放在桌上。
左邊是維修商那份服務確認單的掃描照片。
客戶簽收人：邵寧。
簽收日期：2023-09-13。
右邊是邵寧的人事資訊。
入職日期：2026-03-11。
陳小雨站在旁邊，看了很久。
“這兩個日期不能同時是真的。”
“不能。”溫知予說。
“那哪個是假的。”
“簽收單。”
“溫律，”陳小雨說，“昨天在恆通，您怎麼沒看出來。”
“昨天我在看硬碟。”溫知予說，“今天才看的日期。”
“如果昨天就看了呢。”
“昨天就看了，今天就少跑一趟集團辦。”
溫知予把照片放大。
那個簽名寫得很工整，一筆一劃，像是照著什麼描的。
“她三年前不在顧氏。”溫知予說，“她籤不了這張單。”
“那她為什麼要籤。”
“這個要去問她。”
集團辦在集團主樓十七層，跟十八樓只差一層。
溫知予提前打了電話，說有一份材料需要核對。
接待她的是邵寧本人。
二十多歲，頭髮扎得很高，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
她把溫知予領到會議室，倒了一杯水，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六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框右下角掉了一小塊漆。
“溫律師，您要核對什麼。”
“一份簽收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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