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辦在十七層。
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開著，蘇蔓坐在桌後，正在寫字。她穿一件深灰色的開衫，頭髮剪短了，比三年前短很多。
“進來吧。”
溫知予走進去。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兩個書架，一個鐵皮檔案櫃。窗臺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擦得很亮。牆角立著一臺保險櫃，灰白色的，漆面有一塊磕掉的地方，露出底下的鐵。
書架上擺的不是書，是一排一排的活頁夾，脊上都貼著標籤，年份從 2015 排到 2026，顏色深淺不一。最下面那一格空著，只放著一盒抽紙。
桌上放著一個老式的不鏽鋼保溫杯，杯蓋擰開了一半。杯身被磨得發亮，有幾處凹進去的小坑。
蘇蔓起身，從飲水機下面拿了兩個紙杯，各倒了半杯水，一杯推到桌對面。
白開水。
溫知予看了一眼那個杯子，什麼也沒說，坐下了。
“咖啡我不喝了。”蘇蔓說，“胃不行。”
她把手裡那份東西寫完，合上本子，放進抽屜。
“溫律師，函我收到了。”
“嗯。”
“你要的那塊盤，在這裡。”
蘇蔓走到牆角，蹲下來，手指在保險櫃的密碼盤上轉了西圈。鎖舌彈開的時候，有一聲很輕的“嗒”。
櫃門拉開。
裡面只有一樣東西。
一個灰撲撲的硬碟，3.5 寸的，老式的那種，很沉。盤上貼著一張標籤，標籤是手寫的，字很小，很工整。
2023-09-13 法務部 舊盤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未處置。
蘇蔓把硬碟拿出來，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溫知予沒有伸手。
“蘇總，您不問我拿它做什麼。”
“你是律師。”蘇蔓說，“律師要東西，是要拿去做證據的。”
“那您還給我。”
“我留著它，本來就不是為了不給。”
溫知予把硬碟拿過來，放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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