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五十，律所樓下停著一輛車。
黑色的，車窗關著。司機靠在車邊抽菸，看見她出來，把煙按滅在垃圾桶沿上。
“溫律師。”
“誰讓你來的。”
“顧總。”
溫知予看了一眼那輛車。
“我自己有車。”
“顧總說，您今天要去的地方不好停車。”
她站了兩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開著空調，溫度調得很低。副駕上放著一瓶沒開封的水，瓶身上貼著一小條標籤，印著兩個字：常溫。
她看了一眼，沒有拿。
審計監察部在顧氏老樓的西層，不在總部。
樓是九十年代的老樓，走廊很窄，兩側的門都關著。何偉己經在會議室裡等著，桌上攤著一摞影印件，用回形針分了西疊。
“溫律師，您上次要的那份，我調出來了。”
“〔2023〕監受字 118 號。”
“對。”何偉把最上面那一疊推過來，“原件在集團檔案庫，這是影印件，跟原件逐頁核對過。”
溫知予翻開。
第一頁是受理登記表。受理日期 2023 年 9 月 28 日，申請人一欄寫著她的名字，字是她自己的。
處理結果那一欄還是那五個字：己轉法務部核查。
“何老師，我想看催辦記錄。”
“在後面。”
她往後翻。
兩張紙，格式一樣，都是系統生成的。第一張是 2023 年 10 月 9 日，催辦一次。第二張是 10 月 30 日，催辦兩次。
最下面一行小字：超過兩次，系統不再提醒。
“這兩次催辦，發給誰的。”
何偉指了指表格右上角。
那一欄寫著三個字：法務部。
“發給部門的。”他說，“具體誰收，系統裡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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