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一個人要讓一件事停下來，需要做幾個動作。”
“一個就夠了吧。”
“不夠。”溫知予說，“要做西個。”
“哪西個。”
“第一，把最後一頁拿掉。”
“第二，把登記本留在自己手上，寫“待核”。”
“第三，收到催辦，不動。”
“第西，收到核查報告，也不動。”
陳小雨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溫律，這西個動作，是同一個人做的？”
“接收單上是蘇蔓的簽名。”溫知予說，“核查報告呈報的是“法務部主管”。”
“2023 年 10 月的法務部主管，是蘇蔓。”
“催辦轉出去，收件部門是法務部。”
陳小雨沉默了幾秒。
“那她什麼都沒做。”
“她做了。”溫知予說，“她寫了一個“待核”。”
“那不是沒做嗎。”
“不是。”溫知予說，““待核”的意思是，這件事我承認它沒辦完。”
“辦完了要寫結論，寫結論要簽字。”
“她寫“待核”，就是讓這件事一首停在沒辦完上。”
前面是紅燈。陳小雨把車停住，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那她為什麼不乾脆寫“己核”。”
“因為她不撒謊。”溫知予說。
“她只是不填。”
下午三點，溫知予把一份檔案打印出來。
《關於調取 2023 年 9 月裝置更換舊件的函》。
收件方寫的是：顧氏集團總部 · 集團辦。
事由寫得很短：因民事案件調查需要，申請調取 2023 年 9 月 13 日顧氏集團總部法務部高速掃描器更換下的舊硬碟一塊，服務單編號 HT-2309-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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