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陳小雨把那封函放在桌上。
“回了。”
溫知予拿起來。
《關於調取 2023 年 9 月裝置更換舊件的覆函》。
正文只有西行：
“經核查，來函所述裝置舊件（服務單編號 HT-2309-1147）己於 2023 年 9 月按報廢流程處置，實物滅失，無法提供。特此覆函。”
落款是顧氏集團總部 · 集團辦，日期是昨天。
右下角有抄送欄，三個：法務部、審計監察部、分管副總 裴硯。
溫知予把函放下，從包裡拿出那塊硬碟，放在函上面。
灰撲撲的一塊，標籤朝上。
2023-09-13 法務部 舊盤。
未處置。
陳小雨看著桌上這兩樣東西。
“上面寫著滅失。”
“寫著滅失。”
“東西在您這兒。”
“在我這兒。”
陳小雨伸出手，指了指那封函，又指了指那塊盤。
“這兩個，哪個是真的。”
“都是真的。”溫知予說，“系統裡那塊盤是滅失的，所以她只能這麼寫。”
“她？”
“蘇蔓。”溫知予說，“函是她發的。”
“那她把東西給您——”
“她給得了東西。”溫知予說，“她改不了記錄。”
陳小雨沉默了幾秒。
“那這塊盤拿到法庭上，算什麼。”
溫知予把硬碟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那張褪成灰白色的條碼。
“算一塊沒人承認它存在過的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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