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半，邵寧坐在律所樓下的臺階上。
她沒化妝，頭髮隨便扎著，腳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臺階是水泥的，她坐得很靠邊，像是隨時準備站起來。
溫知予走過去的時候，她先站了起來。
“溫律師。”
“上樓說。”
“不了。”邵寧搖頭，“我請了一個小時的假。”
她把信封遞過來。
“這個給您。”
溫知予接過來，拆開。
裡面是一張單子。
抬頭印著“海城恆通裝置服務有限公司 服務確認單”。下面是一排一排的空欄：裝置編號、更換部件、服務日期、客戶簽收。
全部是空的。
只有右下角客戶簽收那一欄，有一個簽名。
邵寧。
溫知予把那張單子舉到光底下看。
紙是新的，白得發亮。三年了，邊上一點黃都沒有。
“這就是您三月籤的那張。”
“是。”
“日期呢。”
“我籤的時候沒有日期。”邵寧說，“後來填上去的。”
“誰填的。”
“我不知道。”邵寧說，“我昨天去問了蘇總。”
“她怎麼說。”
“她說那欄不是她填的。”
溫知予抬起頭。
“那是誰。”
邵寧搖頭。
“她沒說。”邵寧說，“她只說了一句——那張單子上，有別人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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