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建檔案館早上八點半開門。
溫知予八點二十到，門口己經排了西個人，都是來開房產檔案證明的，手裡攥著購房合同。最前面的大爺把號碼紙折成了一個小方塊，捏在手心裡，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眼，彷彿怕它飛了。
大廳裡一股舊紙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天花板上的吊扇轉得很慢，扇葉上綁著紅布條，一動一動的。牆上貼著調閱流程圖，邊角捲起來，第三步被人用圓珠筆描過一遍。
取號，等叫，視窗是三號。
管理員五十歲上下，袖套戴在毛衣外面，面前攤一本硬殼登記簿，繩結釦著。
“調什麼。”
“業務檔案。移交進館的。”
“單位還是個人。”
“個人。”
“個人調業務檔案，要移交單位授權。”管理員頭也沒抬，“移交單位叫什麼。”
“恆遠測繪。”
筆停了。
管理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恆遠登出了。”
“2024 年 2 月登出的。”溫知予把清算檔案移交清單的影印件放進去，“清算期間移交進館，這是清單。”
管理員把清單拿起來，對著燈看了看章。
“清算組移交的，授權走承繼路徑。”他說，“清算組成員簽字，或者承繼單位蓋章。”
“承繼單位是誰。”
他翻開檔案系統，敲了幾下鍵盤，把螢幕轉過來。
授權調閱單位登記欄裡蓋著一個紅章。
臨港實業有限公司。
授權日期：2024 年 3 月 12 日。
溫知予盯著那個章。
“臨港實業授權誰調閱。”
“授權記錄裡有名字。”管理員把螢幕轉回去，“顧氏集團，經辦人一個姓秦的。”
“我要調這份檔案的調閱記錄。”溫知予說，“不調原件。”
“登記簿可以看，影印要審批。”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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