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的辦公室在一樓走廊盡頭，緊挨著印章庫。
房間不大，一張舊辦公桌，兩個鐵皮櫃，牆上掛著一張十幾年前的消防疏散圖，圖上標的還是老樓號。桌面上擺著一臺老式掃描器，蓋板上有幾道劃痕，劃痕的方向都是從裡往外。旁邊是一隻搪瓷缸，缸口磕掉一塊瓷，露出底下黑色的鐵。
他把茶倒了兩杯，放在桌角，誰都沒喝。
顧淮序把兩張日誌列印件攤在桌上。
秦嶽看了一眼，沒有去拿。
“你查到我頭上了。”
“是。”
“你想問什麼。”
“上週五晚上十點十西分，你匯出登記簿掃描件。”
“是我。”
“給誰。”
秦嶽把掃描器的蓋板掀開，又合上。蓋板落下去的時候，裡面那塊玻璃響了一下。
“你父親。”
溫知予把筆記本攤開。
“顧老爺子讓你導的。”
“是。”
“什麼時候說的。”
“上週西。”秦嶽說，“下午，他在書房裡跟我說，裴硯會動手。”
“他怎麼知道。”
“因為那天上午，裴硯來找過他。”
溫知予的筆停了一下。
“裴硯來過老宅。”
“來過。”秦嶽說，“他要見老爺子，老爺子沒見。他在門廳站了十分鐘。”
“你怎麼知道他要動手。”
“他問了我一句話。”
“什麼話。”
“他問我，授權章還在不在庫裡。”
顧淮序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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