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序盯著那兩張紙看了很久。
“我練的時候，”他說，“有一頁格子裡有字。”
“所以你沒寫。”
“我跳過去了。”
“跳過去那一頁，你放哪兒了。”
“跟別的放在一起。”
溫知予把影印件收起來，折回原來的摺痕。
“你還記得他給你那張紙的時候，說了什麼。”
“他說，把名字寫熟。”顧淮序說，“寫熟了，以後簽字就不用想。”
“簽字不用想。”
她看著那個方框。
“這句話是教人簽字。”她說，“也是教人仿字。”
顧淮序看著窗外。
“你當時信嗎。”
“信什麼。”
“信他說你字太軟。”
他想了一會兒。
“信。”他說，“我那時候什麼都信。”
溫知予把那張塗過的紙放平。
“6 月 20 號開始練。”她說，“6 月 27 號，那份檔案從法務部寄出去。”
“前後七天。”
“這七天裡，有誰看過這本活頁夾。”
“他看過。”顧淮序說，“我練完，他要看。”
“看完呢。”
“他說還差。”
“差什麼。”
“差力道。”顧淮序說，“他說我寫得太輕。”
溫知予把那支鉛筆放回筆筒，筆尖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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