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的門開著，老何正在整理一摞卷宗。
他把那兩頁接過去，從頭看到尾，又倒回去看了一遍第一頁。
“被投訴人自己寫材料，請求核查組去查投訴人。”
他把紙放下。
“我幹這行二十年，頭一回見。”
“能收嗎。”
“能收。”老何說，“你寫的是請求，不是申訴。”
“不一樣在哪兒。”
“申訴是你不服，請求是我們該做。”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章，在末尾蓋了收件戳。
紅色的，日期那格是空的，他用筆填上。
“溫律師，我說一句。”
“您說。”
“你這份東西遞上來，性質就變了。”
“怎麼變。”
“原來是我們核你。”老何把章收回去，“現在是我們去核他們。”
下午三點，她去了老宅。
門房認識她，沒攔。
院子裡的桂花落了半地，掃過一遍，又落了一層。
書房的門虛掩著。
老爺子坐在書桌後面，桌上攤著一張報紙，右手邊是那副放大鏡。
他沒有抬頭。
“來了。”
“來了。”
“比我算的晚兩天。”
她在他對面坐下。
“九月三十號那枚集團章，是您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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