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會議室朝西，下午三點的太陽斜進來，把桌面照得發白。
會議室的百葉窗有一片斷了，光從缺口漏進來，在牆上劃了一道。
張衡進門先看了一眼門後面。
那裡掛著一個滅火器，三年沒換過。
“顧總讓我來的。”
“坐。”
他把手裡那個牛皮紙袋放在桌角，人沒有坐。
袋子鼓著，邊角磨毛了，看得出拎了不少路。
他穿的是深色襯衫，袖口扣著，右手腕上有一道舊錶帶的印子，表沒了。
“站著說也行。”他說。
“三年前的事我想了兩天。”他說，“只想起來一件。”
“說。”
“2023 年 6 月 26 號，那天我簽過三樣東西。”
溫知予翻開記錄本。
“哪三樣。”
“領章登記，用車單，餐費報銷。”
“都在哪兒籤的。”
“領章登記在印章庫，用車單在車隊。”張衡說，“報銷單還在我自己抽屜裡，沒交。”
“你說的“他們用過我的名字”，是這三樣裡的哪一樣。”
張衡把袋子開啟，抽出一張影印件，推過來。
她筆尖在紙上颳了兩下。
《檔案交接單》
單子是橫向的，上下兩條粗線，中間是格子。
格子的印刷線有點糊，像是當年那批紙的通病。
紙的右邊有一道摺痕，很深，像被折起來塞過口袋。
格子的右上角有一個編號位，空著，沒有填。
單子開在六月二十六號，是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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