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一號。”他說，“那天下午，裴總讓我上去一趟。”
溫知予的筆尖頓住了。
“他找你做什麼。”
“他把這張單子給我看。”張衡說，“問我，這個簽名是不是我的。”
“你回了他什麼。”
“我說不是。”
“他接了什麼話。”
“他把單子收回去了。”張衡說，“他說了一句——“不是你籤的，那你就別管了。””
“你當時為什麼不說。”
張衡看著桌面。
“因為他說得對。”他說，“不是我籤的，我管不了。”
“現在為什麼肯說。”
“因為上週有人問了我一句。”張衡說，“問得跟裴總一模一樣。”
“誰。”
“你們。”張衡說，“溫律師，你們拿著登記本來問我。我就知道，這張單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
溫知予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他手邊。
紙杯是熱的，杯壁上很快洇出一圈深色。
他沒喝。
“還有一件事。”他說，“顧總讓我來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你去把你知道的說清楚。””張衡說，“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我。”
“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我三年前瞞過他一件事。”
窗外有輛車按了兩聲喇叭，聲音隔著玻璃進來，很悶。
溫知予在紙上寫了兩個日期。
六月二十六號，三年前。
三月十一號，今年。
兩行之間空著三格，她沒有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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