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呢。”
“第二遍我發現，裡面每一句都對。”
“對，但是。”
“對，但是沒人接。”
下午五點，她回了家。
窗簾沒拉，西邊的光斜斜地切進來，落在地板上，很長一條。
她把衣櫃最下面那個櫃門開啟。
保險櫃在裡面，二手的，灰漆掉了一角。
密碼是父親的生日。
轉了兩圈，門開了。
她存了三年的那份卷宗在最上面。
牛皮紙封面，邊角起毛，右下角有一個很小的摺痕。
那個摺痕裡，是父親的字跡，寫著一個“存”字。
她把卷宗抱到餐桌上，攤開。
第一頁是案卷目錄。
後面是舉報材料、轉賬記錄、聊天截圖。
她一頁一頁往後翻。
翻到最後一頁，手停住。
封底內側，夾著兩頁紙。
紙是舊的，格子很淡，邊上有一道摺痕，壓了很多年。
她以前翻到過。
每一次翻到，她都以為是自己當年抄的草稿——因為那兩頁沒有抬頭，沒有編號，第一行只寫著西個字：申請事項。
她三年前看過一眼，看到“申請事項”，就放回去了。
那時候她認定一件事：辯解沒有用。
她拿著父親的病歷跑了七家醫院，也拿著舉報材料跑了三家律所。
第西家肯見她的那位老律師說，這案子不是不能打，是打不贏。
所以她把這兩頁放回去，鎖上，告訴自己再等等。
等什麼，她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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