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上午十點，她去了顧氏。
集團辦在十二樓。走廊裡有人搬紙箱，靠牆堆了一排。
周敏在門口迎她，手裡還捏著一支筆。
“溫律師。”
“我來看用章登記。”
“蘇總交代過了。”周敏說，“在這邊。”
登記本放在一個鐵皮櫃裡，牛皮紙封皮，一年一本。
周敏把 2026 年那本抽出來，翻到九月。
“九月三十號，集團章用過一次。”
溫知予俯身去看。
日期：2026 年 9 月 30 日。
印章：集團章。
事由：報送材料。
申請人：
那一欄沒人填。
經辦人：周敏。
“這一筆是你籤的。”
“是我。”周敏說。
“材料是誰給你的。”
“董事會辦公室。”
“誰。”
周敏想了一下。
“一個姓李的，我記不清全名。”她說，“他把材料裝在一個檔案袋裡送下來，說讓我照著籤。”
“照著什麼籤。”
“照著他給的一張單子。”
“單子上寫了什麼。”
“就寫了“報送材料”西個字。”
“你沒問報給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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