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略懂口技
曹澤把冷宮大門重新關上，蕭紅顏已經回了落鳳殿。
他跟著進去，順手將殿門掩上，就見蕭紅顏坐在妝臺前，正用小蘭打來的清水洗臉。
她把銀簪抽了，烏黑長髮像水一樣披散下來，拿帕子一寸寸擦著後頸，動作不緊不慢。
“淑妃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回去不會善罷甘休。”
曹澤靠在門邊，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她會不會去皇上那兒求一道口諭，甚至請一道聖旨，光明正大地進冷宮？”
蕭紅顏放下帕子，從銅鏡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是看傻子。
“你以為趙清辭跟你一樣沒腦子？”
曹澤：“……”
“她再蠢，也不會去求這種旨意。”
蕭紅顏轉過身來，面對著他，語氣平淡卻篤定，“一個後宮妃子，為了進冷宮去羞辱廢后和廢妃，特意跑到御前求旨？皇上會怎麼看她？”
她頓了頓，鳳眸裡閃過一絲譏誚。
“皇上最恨後宮生事。尤其八王爺造反、朝局動盪的當口，他滿腦子都是前朝的事，哪有閒心管後宮這些雞毛蒜皮？趙清辭真去了，就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到時候非但進不了冷宮，還得落個不賢善妒的名聲。”
曹澤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有道理。”
“她不會求旨。”
蕭紅顏語氣肯定，“但她一定會有動作。今天這件事，等於是你和我聯手，當著一眾嬪妃的面把她的臉踩在了地上。以趙清辭的性子，她咽不下這口氣。”
“她會做什麼？”
蕭紅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鳳眸中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
“不外乎三樣。一，在皇上耳邊吹風，給你安個怠慢宮妃、以下犯上的罪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二，找人在內務府、侍衛處活動，想把你從冷宮調走。三，拿楊玉環開刀，從她楊家落難的親戚裡挑幾個，把罪往楊玉環身上引。”
她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但都是白費力氣。”
“怎麼說？”
“第一，皇上現在顧不上後宮，她吹風也沒用。第二，冷宮這地方沒人願意來，有我在，內務府那些老油子不會為了一個淑妃得罪蕭家。第三，楊玉環已經被打入冷宮了，再引什麼罪也罪不到哪裡去。”
蕭紅顏抬起眼，定定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所以歸根結底，她的反擊，在趙家走私軍械的大罪面前，全都不堪一擊。”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幾分，卻字字有力：“等趙家的事發了，她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你只需要做好準備，等著把她也接進冷宮來。”
曹澤聽到這裡，終於笑了。
“有娘娘這番分析，我就安心了。”
他朝蕭紅顏走過去，在妝臺旁蹲下，仰頭看著她，臉上堆起慣有的嬉皮笑臉：“趙清辭的事，全靠娘娘運籌帷幄。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謝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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