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名動京城
曹澤沒走多長時間，便看到兩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從宮道盡頭快步走來。
他們遠遠看見曹澤手裡的令牌，腳步一頓，隨即加快了步子。
為首的錦衣衛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面容清秀，腰間懸著繡春刀，走到曹澤面前抱拳一禮，態度比對一個尋常侍衛客氣了許多。
“曹統領，可是有事？”
曹澤把信遞過去：“勞煩二位，把這封信轉交給顧指揮使，就說萬分緊急。”
那錦衣衛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空白一片，又看了看曹澤，神色裡多了幾分古怪。
“這信……”
“放心，不是要命的事。”
曹澤咧嘴一笑，“但對她來說，應該挺要緊的。”
兩個錦衣衛對視一眼，沒再多問，將信封收好，轉身快步離去。
曹澤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兩道玄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信送到了，顧南雪會怎麼反應，他大概能猜到。
先咬牙，再皺眉，最後紅著耳根把信疊好，塞進袖子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曹澤越想越覺得有意思，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後整了整衣襟，大步朝宮外走去。
半個時辰後，柳樹巷。
曹澤站在柳樹巷口，腳步頓了一下。
巷子裡空蕩蕩的，不見前幾日那條從廠房門口蜿蜒出去的長隊。
巷口賣菜的婆子還在老地方蹲著，面前的白菜蘿蔔碼得整整齊齊，偶爾吆喝一嗓子。
他順著巷子往裡走，沿途幾戶人家的院門都半掩著，能聽見裡頭鍋碗碰撞的聲響和孩童的嬉鬧。
走到廠房門口，大門敞著，院子裡一片忙碌，上百個婦人坐在長案邊低頭飛針走線。
曹澤前腳剛邁進院子，沈清荷就從庫房那邊快步迎了上來。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窄袖衫，外罩一條洗得乾淨的青布圍裙，頭髮用一根素色布條束在腦後，額角沁著一層薄汗，臉頰紅撲撲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整個人透著一股與之前不一樣的精神頭。
“東家！您可算來了！”
沈清荷在他面前站定，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我正想著您這兩天該來了，好多事等著您拿主意呢。”
曹澤掃了一圈院子，又朝巷口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外頭沒人排隊了？”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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