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惡人先告狀
陳老太太把碗裡最後的一口魚湯喝乾淨，放下了大花瓷碗。
老周放下了小酒杯：“木石，去挑兩條最大的魚，給你陳嬸綁上。”
“好嘞。”
李木石答應了一聲，起身快步往外屋走。
陳老太太從炕上出溜下來，一邊穿棉襖，一邊衝著周老擺擺手。
老周抽了一口旱菸，吐了一口菸圈：“外頭還凍著好幾條，我們也夠吃，你拿回去貼餅子。”
孫躍進從屋角翻出一根草繩，將李木石拿進來的兩條魚穿好，笑嘻嘻地遞了過去。
“陳嬸，您就拿著吧，今兒個兜兜可說了，最大的必須給您。”
陳老太太回頭看了炕上正熟睡的兜兜一眼。
兜兜正側身子躺在被窩裡，兩隻小手縮在下巴底下，呼吸均勻平穩，偶爾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這小丫頭，睡相倒是挺老實。”陳老太太壓低了聲音。 “今天王賴子掉冰窟窿裡，我聽說了。”
“那二流子是個沒臉沒皮的，回去肯定得瞎咧咧。”
趙衛國坐在炕沿上，抬腿活動著右腿關節。
“黑水河打魚是林場多少年的傳統了，冬天誰家不去砸兩個病眼子改善伙食。只要不拿到黑市上去還錢，誰也挑不出毛病。”
陳老太太提起孫躍進遞來的魚，魚鱗上還掛著白霜，一條都有六七斤重。
“成，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要是有人找刺，記得和我知會一聲。”
送走了陳老太太，孫躍進去把院門和屋門都上了閂。
沈路給趙衛國端來了大木桶，又兌好了草藥汁子。
趙衛國沒用人扶，自己扶著桶邊就把腿穩穩放進了桶裡。
“二弟，這腿今天走了一天，到現在也沒有覺得痠疼。“
沈路從藥箱裡掏出幾塊乾淨的棉布，拿來一個小瓷罐。
“今晚我再給你抹上活血的草藥膏子，很快就能不用柺杖滿地跑。”
老周點點頭：“弄完就早點都歇著去，明早還都要去林區清積雪。”
次日天剛矇矇亮，林場的煙囪接二連三開始冒起了白煙。
空氣裡飄散著一股子燉魚的鮮香。
昨晚孫躍進和李木石送出去的那些魚，大半個林場家屬院的鐵鍋都在咕嘟咕嘟。
老周家的院子一早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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