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順他媳婦把籃子一放，扭頭就走，追都追不上。
再往後，伙房的老劉頭拎來一瓶自磨的麻油，二丫她娘拿了一小盆凍豆腐，東頭李寡婦也送來一小把幹蘑菇......
一早上的功夫，灶房裡擺得滿滿當當。
孫躍進樂的合不攏嘴：“師父，咱們這是拿魚換了半個供銷社啊。”
老周瞪了他一眼：“就你會算賬！”
兜兜蹲在竹籃子旁邊挨個數，數到五接不上了就從頭再數。
“一，二，三，四，五，好多......一，二，三，......”
“兜兜，六呢？”
“六是爺爺的，兜兜不數。”
眾人正樂著，二丫一陣風似的衝進了院子，帽子都跑歪了。
“周爺爺！不好了！王賴子在場部門口說兜兜是妖怪！”
屋裡幾個人齊刷刷站了起來，抬腳就王門外走。
二丫穿著粗氣，跟倒豆子一樣話往外倒。
“王賴子說兜兜衝他吹了口氣，冰就裂了，說兜兜身上有鬼！”
“然後還說兜兜會使喚魚，魚都聽她的。狗剩他娘聽岔了，就說兜兜是鯉魚精。”
“後面大夥就傳說兜兜是黑水河裡的鯉魚精託生的，專門來報恩的！”
孫躍進愣了半天：“好傢伙，這沒一天的功夫，咱兜兜就成精了？”
兜兜從幾人的身後鑽出來，歪著小腦袋問二丫。
“二丫姐姐，鯉魚精是啥？好吃不？”
二丫想了想：“應該也是好吃的。”
“那兜兜也想吃。”
趙衛國氣的把柺棍往地上一杵：“這個王賴子是真欠揍。”
二丫壓低了嗓門：“牛場長也在，說是要找你們算賬，說你們搞封建迷信，還私捕集體的魚......”
話還沒說完，遠處便傳來咋咋乎乎的動靜。
沒一會就到了門口。牛大富打頭，身後跟著王賴子，不停打著噴嚏。後面還有兩個保衛科的幹事。
再後頭，嘩啦啦跟著一大幫看熱鬧的人。
孫躍進看著這一大幫人：“牛場長，這一到早的，你這是帶這麼多人來串門呢？”
牛大富斜著眼掃過來，背過手高聲說：“今兒個場部接到群眾實名舉報，有人私自盜採國家水產資源，非法捕撈公家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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