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暖回書房取了賬本,離開時見到同時從房間出來的安琪,腳步一滯。
腦海裡浮現剛才看到的一幕,她覺得,繼續留下,對她來說,己經沒有意義了。
她可以考慮和父親談一談,結束這段婚姻的可能了。
方家的車廢了一輛,新車現在都跟著方雲鶴早出晚歸,她要出門,要麼走路,要麼叫個黃包車。
想了下去雲記藥行的路程,她決定叫個黃包車。
剛下樓,她就被方雲鶴叫住了。
“爸,您回來了。”
“嗯,書允呢?”
“他在房間。”
“叫他下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說。”他注意到雲知暖帶著東西,像是要出門的,又補充一句,“你也等等,一會兒有事需要你和書允一起處理。”
雲知暖微怔,淡淡回了句“好”。
外人都被揮退下去,方公館富麗堂皇的客廳裡,只有雲知暖和方家父子。
方雲鶴第一回主動在雲知暖面前談起方家的生意。
當然,他說的是最近方家一首在出問題的生意,道出了他此刻艱難的處境,方家艱難的處境。
總而言之,方家舉步維艱,這次事情若處理不好,輕的,方公館將不復存在,重的,他方雲鶴怕也難見明年的太陽。
“知暖啊,雲記藥行現在在厲督軍那裡有些話語權,你又負責了一半雲記藥行的產業,方公館如今遇到了難題,你作為方家的兒媳,我厚著臉皮,想讓你向厲督軍求求情,幫方家度過這個難關。”
“爸,雲記藥行沒有這麼大的面子,我也沒有這麼大的能力。”
“不,爸相信你可以的。”
方雲鶴放下身份,神色誠懇地望著她,好似一切希望都在她這裡。
“爸,知暖能做什麼?您不如去找她父親談談。”
方雲鶴淺笑:“嗯,雲老闆那裡,自然也是要去的,但今天,你們倆先去試一試,到底你們都是方家人,若是自己人實在沒辦法解決,再去找雲老闆不遲。”
聽他這麼說,方書允蹙眉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知暖,要不,我們先去督軍府試一試,萬一督軍願意開口,只要軍隊的人撤離,方家此難也算過了大半。”
兩道視線就這麼懇求地落在自己身上,作為方家的一份子,雲知暖目前沒有再三拒絕的理由。
“爸,我可以去試一試,但若是督軍提的條件我們雲記藥行承擔不起,那我也只能無能為力了。”
“好好好,盡力就行。”
方雲鶴轉憂為喜:“求人辦事不能空手過去,知暖啊,你去準備些厚禮,我再交代書允幾句。”
雲知暖離開,方雲鶴取出一張合同,遞給方書允:“書允,這裡有筆生意,我決定用你的身份,你幫我籤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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