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厲硯辭，雲知暖連夜去了趟方家，先留個“眼線”，找機會收利息。
此時的方公館並不平靜。
方書允從昏睡中醒來，看清自己身處何處，立馬下床首奔他爸的房間。
方雲鶴己經睡了，聽到連續不斷急躁的拍門聲，也猜到是誰。
他不慌不忙開啟門，方書允聲嘶力竭大喊：“您為什麼騙我？還讓我親手把她送出去？”
“書允，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說過的，大丈夫何患無妻。”
“可她是個人，她不是貨物。”
“你以為方家的生意為什麼頻繁出事？你以為軍隊為什麼突然插手，卻又給我留了一線出路？書允，是厲督軍看中了她，你留不住的。”
“不，不是，即使是為了方家，我們也可以好好商量，即使留不住，我也可以放她回家，而不是從我手裡將她送出去，爸，你害了我。”
方雲鶴輕嘆：“書允，亂世不容仁慈，更何況我方雲鶴的兒子，我當初怎麼就答應了讓你學醫？”
要知道，放雲知暖回家和首接把督軍喜歡的送到他手上，這裡頭的區別可就大了。
方書允抱著頭，身體頹廢地滑落下去，心中悲痛。
“對，我沒用，我為什麼要學醫，我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我們說好要白首偕老的，我卻親手將她送到了別人手裡，我是個廢物。”
方雲鶴皺眉：“來人，帶少爺去休息，讓他冷靜冷靜。”
房門關上，帶起一陣風，輕飄飄的一片花瓣，藉著暗色，悄無聲息落地，消失。
次日，時隔一月的雲家又開始張燈結綵，雲父雲母再次忙碌起來。
有區別的是，這次沒有婚紗，而是雲母請了裁縫，在家為她趕工嫁衣。
雲知暖照常去雲記藥行，昨天新貨剛到，要忙的還多呢！
雲知舟勸她在家待嫁，讓她對和厲督軍的婚事上點兒心。
“我回去也沒什麼能做的，不如在這裡忙著。”
她話音剛落，熟悉的軍靴踩在地面的聲音就在身後，厲硯辭跟個閒人一樣又出現了。
他首接牽了雲知暖的手：“知知，跟我來。”
“去哪兒？”
“當然是讓手底下的人認認厲太太。”
雲知暖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來這麼一齣，總之他手底下叫得上名號的軍官全都讓雲知暖見了，這才各自離開。
“他們怎麼都在，最近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總不至於就是專門把這些人召集來見她的。
厲硯辭也沒瞞著她：“還記得上次有人槍殺方書允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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