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書當即請假出了課堂洗手，忍不了一點兒。
他出去了很久也沒回來，老師不免有些擔憂。
“雲知暖，你們關係不錯，你去看看，他是不是強迫症又犯了，可別把自己手給搓掉皮了。”
這種事，在他教宋晏書的職業生涯裡就遇到過兩次，怎麼勸都沒用，有一次真給自己的皮膚搓傷了。
老師的猜測是對的，宋晏書就是在一遍遍地用力搓著自己被顏料弄髒的位置，說沒有洗乾淨。
但畫室旁邊的水池是沒有洗手液或者肥皂之類的用品的，光用清水，這個顏料確實會遺留一點兒痕跡。
宋晏書的手己經被搓得通紅，距離老師嘴裡的“搓掉皮”估計也差不了多少了。
雲知暖勸他：“宋晏書，己經很乾淨了，這種顏料，剩下的印子回家用肥皂就能洗掉。”
“不行，必須洗乾淨。”
他執著地不停搓著皮膚，臉上滿是對現在行為的無法控制。
雲知暖攔住他還要搓的那隻手：“不要搓了，再繼續，你就是在傷害自己。”
“可是，髒了。”
追求極致完美的他怎麼會允許自己身上有不乾淨的地方？
雲知暖將那隻被他搓得泛紅的手牽起來，指腹輕輕摸索著只剩淺淺印記的位置：
“我只感覺皮膚被你搓得發燙了，沒有感覺到髒，顏料留下的是美，還有人專門往身上作畫呢！怎麼會髒，它只是換了種形式存在。”
宋晏書怔怔望著兩隻交握的手，眼睛發首發亮。
雲知暖說他的皮膚被搓得發燙了，大概是真的。
他也察覺到了，他的手發燒了，尤其被雲知暖抓住的地方，火燒火燎的，燙到了他的心尖。
他稍微用了些力，感受到了掌心真實的體溫，更是難以抑制地心跳加速，臉因為激動而迅速紅溫。
所有的思緒都被雲知暖牽動著，其他事情似乎就沒那麼佔據他的大腦了。
雲知暖牽著他返回畫室，言辭嚴肅：“以後洗手就洗手，不可以這樣傷害自己。”
宋晏書輕輕拉了她一下，拉停了她的腳步。
“怎麼了？你還要去搓？”雲知暖板著臉，看起來有點兒生氣的模樣。
宋晏書緊了緊牽著自己的手，試探地問：“那以後，你還會牽我嗎？”
雲知暖的視線下移，也看到了兩人牽著的手。
宋晏書以為她會鬆開，本能地又緊了緊五指，不給她甩開的機會。
雲知暖不答反問：“牽了你就聽勸了？”
宋晏書十分肯定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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