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大半天,雲知暖還得陪著他把剩下的正事幹完,停下來,天都己經黑了。
夜色下,宮燈輝煌,雲知暖趴在涼亭邊上,支著下巴,望著水中搖曳的明月,時不時與言禮說上幾句。
“你往我家裡傳旨都寫了什麼?”
“自然是告訴他們你要留在宮裡,做我的皇后。”
“他們嚇到沒有?”
言禮語氣平淡地回了句:“不知道。”
雲知暖驚愕地看過來,怪異地望著他:“你傳了聖旨,都不管接旨人什麼反應?”
言禮抿了抿唇,在雲知暖面前倒是實話實說:“我以為,你不在乎他們,我只要把表面該有的事情做了就行。”
“你哪兒得出我不在乎他們的結論的?”
“從看到你不一樣的臉的那一刻。”
一個人可以隨意改頭換面,在他心裡,雲知暖是可以隨來隨去的,那麼,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是不重要的,對她來說都是無關輕重的,包括——他自己。
所以,找不到雲知暖,他會生氣,會暴怒,會崩潰,會掘地三尺地找,卻沒想過去雲家要人。
雲家,或許也只是她臨時的落腳點。
燈光下,言禮的眼眸明明滅滅,映襯著他的內心也是迷茫的。
雲知暖一下就讀懂了他的意思,正因為懂了,她更加震驚,震驚言禮怎麼認定現在的她就是十年前那個自己的?
這怎麼都匪夷所思。
“臉不一樣了,你還認定是我,你不怕我?不覺得匪夷所思?”
“當年瀕死之際,我親眼看到你從樹中來,我以為自己己經死了,我的匪夷所思己經在發現自己依舊活在這個世上時用完了,我怕你,只怕你會再次離開。”
雲知暖一怔,突然才知道,原來自己靈體從樹中出現的那一刻,被他看見了。
可是,這個世界可沒有什麼神啊,仙啊,妖魔鬼怪啊之類的,這不是暴露自己了?
監劫獸怎麼沒反應?
因為言禮不會往外說?
她衝言禮莞爾一笑,雖然固執了點,雖然脾氣臭了點,還知道給自己保守秘密,那就是乖的。
她說:“言禮,他們都對我好,我是在乎他們的,以後,他們都是我的家人。”
這話竟給言禮一種安全感,因為她有家,有家人,有自己找得到的家,有自己認識的家人,她就不再是飄忽不定的。
“我會派人去問一問他們的反應,關注他們現在的狀態。”
雲知暖微微一笑:“為什麼要問別人,我想親自去看看他們,親自問他們。”
感受著言禮瞬間緊繃的肌肉,雲知暖主動握住他的大掌:“你陪我一起去吧!你不想見我的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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