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皇上來了,自然是雲朋這個臣子陪同,家裡的婦人孩子都是要避開的,雲知暖也該和母親奶奶說說體己話。
但言禮他不幹,他現在嘴上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固執地,動不動就說雲知暖想離開的話。
但行為上依舊謹慎,生怕雲知暖脫離他的視線範圍一會兒,他就找不到人了,必須和雲知暖待在一起。
於是乎,言禮就這麼和雲家一大家子坐在本就不大的堂屋內。
大人們比較拘謹,不敢說話,這可是皇上啊!一國之君的皇上。
就連雲朋都是緊張的。
倒是最初來開門的那個孩子初生牛犢不怕虎,好奇地問了句:“爹,他真的是皇上嗎?”
孩子不懂壓著聲音,他以為的很小聲,在這擁擠的小空間裡,大家都聽見了。
一句話把雲家全家人嚇壞了,捂嘴的捂嘴,賠罪的賠罪,就怕言禮大發雷霆。
言禮雖然脾氣陰晴不定了點,但都是對那些大臣的,對著一個孩子,他還不至於發脾氣。
但他的性格和身份,也不會去跟個孩子解釋,依舊保持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只能雲知暖來做這個中間人,讓大家別緊張,然後笑著跟自己這個最小的弟弟說:“他就是皇上,爹考上狀元的時候還見過呢!怎麼會認錯?”
“可是爹說,皇上是天底下最厲害最尊貴的人,那他為什麼一首跟著你?大姐你為什麼不怕他?”
孩子的理論很首接。
雲知暖看了看言禮,後者眼眸動了動,視線也跟著轉過來,似乎在等雲知暖怎麼解釋。
雲知暖一本正經地問:“你覺得娘怕不怕爹?奶怕不怕爺?”
弟弟認真地想了想,搖搖頭:“不怕,我們是一家人。”
爹孃和爺奶都能有說有笑,一家人,肯定是不怕的。
雲知暖肯定地笑道:“這就對了,所以我也不怕他,因為以後他就是我的夫君,我要嫁給他做一家人的。”
雲知暖是在給孩子解釋,卻不知道,她說的“一家人”,她說的“夫君”,給言禮內心帶來了多大的震撼,又掀起多大的波瀾。
言禮此刻的眼眸裡是絲毫都不掩飾的炙熱,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浮現淡淡笑意,由心而發。
他甚至平易近人地開始解釋:“嗯,以後,我就是你姐夫。”
這話一齣,又是讓所有云家人的內心為之一顫,似乎終於意識到雲知暖在言禮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不過,即使有這樣的想法,這一家子曾經還靠種地為生的人,也沒敢有絲毫多餘的想法。
因為言禮看得緊、跟得緊,以至於雲家人都沒能私下和雲知暖說句話。
還是藉著雲知暖去小解的時候,她娘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問了句:“小暖,你怎麼就給選上留宮裡了?不是說每年都沒人留下嗎?”
雲知暖沒法解釋,只能笑著說:“大概我和其他姑娘小姐們不一樣,皇上就看中我這樣的。”
“那你以後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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