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兒子的婚事,雲母笑了起來:“家寶在市裡應該買好結婚用品了,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回來,咱們就在那死丫頭的頭七前把婚事辦了,壓壓喪,擋晦氣,就是有點兒匆忙,委屈我大孫子了。”
“嗯,是這個理,我明天去找親家商量商量。”
兩口子就這麼說定了。
“那我現在就把家裡收拾收拾,那死丫頭不在,雜物間又能再塞一點東西了,家寶房間就能再寬敞點兒。”
雲母說著就起身往雜物間走。
雲父皺眉在喊著:“看看還有沒有她的東西,一塊兒收了,別讓兒媳婦進門看到,晦氣,再嚇著我大孫子。”
“欸,我有分寸。”
接收記憶和切身體會是完全的兩個概念,再不受待見,也是親生女兒,人都死了,還要利用最後一波,真是體面都不想給鬼留。
雲知暖真慶幸她是個靈體,這要是真的陰魂,看到這一幕,不得當場怨氣沖天,秒變失去理智的厲鬼?
她看著端起茶缸正準備喝水的雲父,手腕輕輕一翻。
“啊……哇呀呀呀……”
雲父一陣吱哇亂叫,整個人又蹦又跳,茶缸掉落在地,水也淌了一地。
“怎麼了?”雲母急忙返回來問。
雲父半張臉都被燙著了,前胸也火燒火燎的,就這樣,還一邊往院子裡水井邊走,一邊咒罵:“大夏天的,你倒杯開水給我?要死了。”
雲母委屈:“什麼開水,我給你倒的井裡打上來的水,涼著呢!”
雲母邊說,邊去幫他打一桶井水。
“你先衝著,我去屋裡找找燙傷的藥。”
涼爽的井水出來,還沒碰到,只是那股涼氣就讓雲父覺得很舒服。
雲知暖暫時沒管他,跟著雲母進了屋。
拉開平時放藥的抽屜,雲母剛準備開始翻找,頭頂的燈泡忽明忽暗的,一閃一閃。
雲母以為哪裡接觸不良,沒在意,藉著閃動的光繼續找藥。
眼睛剛瞟到那個熟悉的小鋁管包裝,雲母覺得有人正在拉自己的衣服,以為是雲父進來了。
“我找到了,這藥效果好,上次家寶被湯燙著,抹了兩回就好了。”
說著拿了藥管轉身,然而哪裡有云父?
拽她的,竟然是一件破舊到不能穿的衣服。
那個死丫頭的衣服……
似乎是為了證明她沒看花眼,那衣服又拽了她一下,似乎在說:跟我來啊,我找你有事。
雲母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在不停發抖,腳下有黃色液體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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