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點了下頭:“好,不過你不要總跟我說謝謝,我聽著不習慣。”
陸昭寧先喝了一口湯,嗯,這個年代的雞湯鮮味醇厚,比她穿來的那個年代口感好多了。
麵條沒有現代的那麼白,卻有種特殊的麥香和嚼勁。
她餓的厲害,覺得雞蛋都比現代的好吃。
裴行野平日沒有口腹之慾,只要吃飽就行,味道如何並不在意,可今天看陸昭寧吃飯的樣子,他莫名覺得今天的面確實不錯……
從軍醫院回去之前,裴行野讓陸昭寧喝了紅棗薑茶後,又在她的手腕上貼了生薑片,
“我儘量開平穩一點。”
“謝……好的。”
不知道是生薑有奇效,還是陸昭寧適應能力不錯,回城路上雖然還有點噁心感,但比之前好多了。
裴行野回程路上開車確實平穩,一向還算警覺的陸昭寧,竟然在晃晃悠悠中睡了過去。
車廂裡儀表盤微弱的冷光,勉強勾勒出人的輪廓。
陸昭寧睡得並不安穩,長睫輕輕顫著,因為疲憊和剛才的暈車,唇瓣微微泛白,少了幾分文工團姑娘的鮮活銳氣,多了些惹人憐惜的軟意。
她的腦袋隨著車身的顛簸歪向主駕駛一側,被裴行野穩穩扶住。
車子停了下來。
裴行野解開安全帶,把陸昭寧放好,又從後排座椅上拿過行軍毯,給她蓋上。
因為距離近,鼻尖縈繞上一股清潤柔香,裴行野的身子瞬間僵住。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特意去聞了陸昭寧的脖子,可那會兒因為擔心陸昭寧中毒,什麼都顧不上想,這會兒卻是忍不住心猿意馬。
他偏過頭,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陸昭寧臉上,從眉眼滑到她纖長的脖頸,還有行軍毯下面細的似乎一隻手就能扣住的腰。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靠近一個姑娘,這個姑娘還是他剛認識的。
若是今天之前,裴行野必定認為荒唐,可這會兒他只覺得心底像被一根細軟的羽毛輕輕撓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又麻又癢。
何寂驍己經跟別的女人發生了關係,陸昭寧跟他的婚約必然要解除。
沒有何家震懾,這樣的美貌怕是會引來覬覦的目光。
如果嫁給自己……
汽車啟動,抵達師部的時候,己經清晨五點多鐘了。
馮濤小跑過來,還沒說話就看到裴行野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車窗輕輕開啟,裴行野對馮濤低聲說了什麼。
馮濤點了下頭,然後看了眼還在睡覺的陸昭寧,用嘴唇無聲問了一句:“鐵樹要開花?”
裴行野挑了挑眉,什麼鐵樹要開花,他是小樹要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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