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瞪大眼睛看著陸昭寧,這人明明就是按照1107宿舍的陸昭寧塑造的,怎麼一點那個陸昭寧的大方勁兒都沒有?
摳死了!
誰稀罕?蘇淼淼跺了跺腳,回自己房間拿了肥皂和衣服去了澡堂。
等她洗漱完,帶著毛躁的首打結的頭髮回來時,裴行野悠悠哉哉地過來了。
今天的裴行野剛出任務回來,渾身裹挾著濃重的叢林氣息。
身上的軍綠色作訓服被山間的霧水打了個半乾不溼,蹭了深淺不一的青苔印、草木綠漬。
褲腳應該是沾了黃泥,被擦去後殘留了一點黃色的痕跡,
頭髮亂糟糟的,掛著細碎荊棘刺和蒼耳籽,臉上沾染了不少綠色汁液,額頭還被蚊子咬了一口,腫起一個大包。
“這鬼地方的蚊子真恐怖,昭寧,你有沒有風油精?”
陸昭寧指了指牆角的馬齒莧:“那個有用。”
裴行野長手一抓,揪起一把馬齒莧,揉碎出汁水,抹在蚊包上,
“嘿,好像真挺有用的,昭寧,你真厲害。”
動作很熟練,也沒有問怎麼用。
陸昭寧確定,裴行野本就知道用馬齒莧新鮮汁液可以緩解瘙癢和紅腫。
何寂驍每次聽到裴行野喊“昭寧”,就氣不打一處來,
“跟你說了,你不準叫她昭寧。”
裴行野聳了聳肩:“不能叫昭寧,那叫昭昭或者寧寧?”
陸昭寧的白眼實在控制不住,上了車。
吉姆車是省部級幹部和正大軍區職的配車,4門3排座,空間非常寬敞。
第一排是駕駛艙,第二排是可摺疊兩人位,第三排是三人沙發長椅。
這輛車陸昭寧坐過很多次,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第三排。
蘇淼淼看著陸昭寧烏黑柔亮的頭髮,摸了摸自己發澀的髮梢,瞪了她一眼,悶悶不樂地坐在了第二排。
裴行野勾了勾唇角,長腿一跨也要上車,被何寂驍抓住,
“裴行野,你做什麼?這是我家……何司令的車,你在師部胡鬧就罷了,還要去司令部胡鬧嗎?”
“何團長,蘇淼淼禁閉期尚未結束,政治部讓我看緊她。”
“什麼?你是偵查連的人,不是警衛處的人,你有什麼權利看著她?你做好自己的偵查工作就行了!”何寂驍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裴行野,我不想在比武場之外對華國的軍人動手,別逼我。”
裴行野攤手:“何團長,你別為難我,我就是執行軍令,在蘇淼淼回到禁閉室前,她在哪我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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