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回到房間時,己經晚上七點多鐘了。
何寂驍正一臉尷尬又無奈地任由蘇淼淼摟住自己的腰,眼神里有寵溺和隱忍的情慾。
劉慧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何寂驍,見到陸昭寧回來,搖頭說:
“昭寧,我生出這樣的孽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陸昭寧這會兒也沒太多演戲的心情了,淡淡地點了下頭。
劉慧握住陸昭寧的手,語氣篤定:“雖然我是對這個混賬沒辦法,但是你放心,這狐狸精休想進何家!
我這就回去把事情原委跟你何爺爺、二伯他們說清楚,他們最疼你,絕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蘇淼淼聽的身體一晃,掐了何寂驍一把。
何寂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對著劉慧語氣堅定:“媽,我要娶淼淼,誰也攔不住。”
劉慧己經罵了一個多小時了,原本最讓她驕傲的兒子,這會兒她看了就心煩,拍了拍陸昭寧的手,就上車離開。
她這一走,政治部的人又要把蘇淼淼架去了禁閉室。
蘇淼淼死死抓住何寂驍的手:“我不要去那裡,連張床都沒有,還有臭味,寂驍,我不去。”
何寂驍想要阻攔,可看到陸昭寧冷淡的臉色,低下頭輕聲勸說,
“淼淼,你別鬧,好好抄寫《條例條令》,寫個檢查做檢討,這件事就過去了。你放心,我絕不負你。”
他說完轉頭不再看蘇淼淼,任由蘇淼淼被拖走。
“昭寧,昨晚……答應你的事,我己經安排了,你不會變卦的,對吧?”
陸昭寧連白眼都欠奉,自我感覺還挺好,多大的臉?
“嗯。”
何寂驍擔心陸昭寧被何家一勸就要反悔,執意要嫁給自己,可聽到陸昭寧冷淡的“嗯”,那種失落感再次襲上心頭,
“我……”
“何團長,太晚了,你走吧。”陸昭寧指了指門外。
何寂驍定定地看著陸昭寧,最後嘆了口氣離開。
陸昭寧關上門,坐在床上,裴行野能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何貫全對陸昭寧來說是庇護,是老師,是長輩,可隔閡一旦產生,就沒辦法消除。
解放初期何貫全就去了援朝戰場,停戰協定在1953年7月簽訂,但華國支援部隊一首到1958年年底才全部撤回國內。
何貫全就是最後一批撤回國內的人,彼時陸昭寧的父親陸振瀟己經去世,母親阮曼珠和兄姐一起失蹤,陸昭寧也被堂爺爺帶去了徽州。
何貫全回國後去了漠北軍區,之後打探到陸昭寧在徽州。
相比較琅琊山如黛,清流河如玉的徽州,沙塵暴頻發的漠北並不適合年幼的孩子生活,何貫全的勤務員給陸家拿了一千塊錢,堂叔和堂嬸以為這些錢是為了買斷恩情,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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