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聽到不屬於這個年代的詞彙就生氣,經歷那麼多事,蘇淼淼還沒搞清楚狀況。
小說裡的穿越者大部分都小心謹慎,最怕被人發現不對勁被送去做腦切片,可總有些人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不對勁。
蘇淼淼能平安活到現在,也多虧了這是一本不那麼嚴謹的小說世界。
還有那個被無限汙名化的“聖母”一詞,從一開始慷他人之慨被合理批判,到人稍微發一點善心就被謾罵,彷彿做人必須是冷心冷肺、不能有半點柔軟心腸。
對蘇淼淼這種人來說,聖母沒有統一的標準,不過給人扣帽子的工具罷了。
今天陸昭寧的行為跟聖母有零個關係,僅僅是沒有默許她做壞事。
陸昭寧對著守衛招了招手:“蘇淼淼宣揚封建迷信思想,先把她押到團政治部,暫停所有工作,匯演結束我會跟她一起去找劉政委說明情況。”
蘇淼淼瞪大眼睛:“陸昭寧,你瘋啦?我什麼時候宣揚迷信思想了?”
陸昭寧看上去像是受到了很大侮辱:“我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新華國的社會主義國家軍人,竟然被你封建社會的聖母來形容!
你不僅宣揚封建迷信思想,還惡意醜化軍人形象,有什麼辯解的話不要跟我說,跟劉政委解釋去!”
蘇淼淼終於反應了過來,這個年代的聖母只有三個意思,一個是道教的天后聖母,一個是封建帝王的生母,還有一個是基督教的聖母瑪利亞。
前面兩個華國人基本都知道,後面一個涉及到資本主義西方宗教,陸昭寧敢說,她就能反咬一口。
可陸昭寧只說是封建迷信,蘇淼淼想扣帽子都沒辦法扣。
她只恨自己嘴快,都忘了陸昭寧跟聖母扯不上半點關係,那就是個黑心黑肺的裝貨綠茶!
“昭寧同志,我沒有……”
陸昭寧揮揮手:“帶走!”
她是今天的演出指導之一,職級也不低,保衛人員要聽她指揮,當即押著蘇淼淼回了文工團。
陸昭寧又帶著舞美隊其他人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影響演出的因素後,又去看了舞臺情況。
周婉晴的演出開始了。
《十五的月亮》裡原來的歌詞改了,跟這個年代的其他歌曲一樣,有很多令人振奮的豪情,但少了觸動心絃的柔情,加上戶外演出受裝置限制,反響不如預期。
操場附近是一排4層蘇式紅磚營房樓,裴行野就在距離舞臺最近的營房樓4樓,約莫一百多米,需要用望遠鏡才能看清舞臺上的人臉。
下午4點58分,裴行野拉開窗戶:“昭寧的表演在五點鐘,是歌舞表演,叫《採茶曲》。
元旦的時候,昭寧就是憑藉這個節目得了總政文工團的表彰。她去了兩次元旦匯演,都拿了表彰,我媳婦就是厲害。”
裴行野是在跟一個年輕男人說話,男人生的清俊儒雅,氣質溫潤,一雙黑沉沉的眸子與裴行野像極了,
他拿起望遠鏡朝舞臺看去。
舞臺上,8名舞蹈演員呈半月形列隊,側身佇立,雙手輕貼腰側竹簍,微微垂首,模擬茶山中採茶女靜待天明的靜謐姿態。
陸昭寧立於半月形的正前方,同樣是採茶女的打扮,只是衣服顏色與其他人略有不同,右手拿了一個有線話筒,線纜藏在衣袖、腰帶內側。
話筒需要沿著舞臺地面邊緣走線,話筒線很粗,裴行野都擔心陸昭寧會不會被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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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翠的坡千,濛濛霧來春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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