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乖覺地喊了聲:“姥爺。”
阮松溪冷冷淡淡:“差強人意吧。”
一個極其挑剔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裴行野己經很滿足了,何寂驍做了陸昭寧7年未婚夫,得到的評價也只是“煉志未煉心”。
這個辦公室是民國老式教室改造的,隔斷牆是半高牆配簡易木板,隔音效果很不好。
裴行野去了隔壁的局長辦公室,就讓阮松溪提前下了班。
宿舍是一棟灰色筒子樓,12到18平米的單間,沒有廚衛,每層有一個公共洗手間。
做飯都在走廊上,走道上堆了煤球、鍋碗瓢盆,還有濃重的油鹽醬醋的味道。
阮松溪的房間是一個很小的單身宿舍,去掉床、箱籠、寫字桌、書架,中間是一張很小的桌子,兩把凳子,收拾的非常整潔。
這種筒子樓沒有集中供暖,冬日裡就是一個煤爐取暖。
阮松溪指了指床上的被褥:“裴清淮送來的,保暖性很好。”
說完,他就把陸昭寧兩人帶來的書籍,小心地歸置在書架上。
陸昭寧晃了晃水壺,拔開爐子的封火,燒水給三個人泡了茶。
日久未見,陸昭寧和阮松溪把各自的境況說了一遍後,陸昭寧突然問起了阮曼珠的長相。
堂爺爺一家與何貫全都只見過陸振瀟,沒見過阮曼珠。
阮曼珠所在的是文工團裡,居然也沒有一張她的照片。
陸昭寧能問的就只有阮松溪了。
“為什麼要問她?”阮松溪跟阮曼珠在一起的時間加在一起還不到半年,其中兩個月還是阮曼珠嬰兒時期。
但是阮松溪斷定,溫柔樂觀的阮曼珠不可能對自己的孩子下手,他寧可相信那只是一個誤會,或者是醫生說的產後鬱症。
“你的母親生的很美,眼睛跟你生的很像,皮膚也跟你一樣,很白,是帶著瑩潤光澤的白皙。”
陸昭寧的手握緊了水杯,沈望舒就跟她長了極為相似的眼睛,遮掩起來的皮膚也跟她一樣,就像一塊散著微光的羊脂玉,
“還有呢?”
“額頭寬窄適中,很柔和,小巧的瓜子臉,下巴很尖,隨了你的外祖母……幸好你的臉型像你的奶奶。”
在老一輩人眼裡,尖下巴是福薄的面相,阮松溪原本並不相信這些,可他最愧疚的妻子死在35歲,他的女兒23歲就失蹤了。
“眉骨平緩,纖細彎月細眉,顏色偏淺淡。鼻樑秀挺,山根適中,鼻骨纖細秀氣,唇形飽滿小巧……”
陸昭寧聽的又喜又酸,沈望舒就是秀氣精緻的長相,除了下巴沒有那麼尖外,其他的都跟阮松溪描述的阮曼珠有些像。
阮松溪沉浸在回憶中,良久才問陸昭寧為何問起了阮曼珠。
陸昭寧講了畢文元和沈望舒。
巧了,阮松溪還真聽過畢文元這個名字,連“文元”這個名字都是阮松溪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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