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長大?你小時候的尿布都是我給你換的!等昭寧回來,我不介意多說幾句你三歲還尿褲子的事。
哦,對了,我記得你剛上幼兒園那一年冬天,忘了帶替換的棉褲,回家的時候小牛都要凍成冰……”
裴行野:……
他才不是三歲還尿褲子呢,只是跟同學比賽看誰更能憋尿而己,一下子挑戰太多憋的太久,在跑去廁所的路上失控了。
就那一次居然被裴清淮記了那麼久。
“表哥,我錯了。”
“那今天晚上?”
“我保證守口如瓶。”裴行野倒了杯熱水遞給裴清淮,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表哥,你感情上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有我的工作,我不可能放過調查一個不對勁的人。
沈望舒不僅化妝遮掩容貌,在講述自己參軍時眼神遊移,如果她有問題,即使你和昭寧想護著她,我也會秉公處理。”
裴清淮低頭沉默了幾秒鐘,才說:“我跟她認識是因為……一個投機倒把的事。”
“投機倒把?”裴行野對小額的投機倒把一向睜隻眼閉隻眼,但是他擔心的是沈望舒會不會借投機倒把掩蓋真實目的,
“你確定只是投機倒把?不是傳遞訊息?”
裴清淮斜了一眼裴行野:“我有那麼蠢嗎?今年琺琅廠的海外訂單很多,但是外商想要一部分新花樣……”
琺琅廠有個美術設計員叫汪鍇,為了琺琅廠的外貿需求,設計了一批山水、瑞獸之類的圖稿。
輕工局審批後,同意了這樣的圖案,外商也很滿意,汪鍇晉級成為外貿設計室組長。
裴清淮去了琺琅廠視察工作,發現汪鍇對他自己設計的圖稿出處以及代表的意義,就像在背誦課文,超出課本內容就會說的很空泛。
裴清淮還留意到,有一幅雙鷺環山的圖稿,是黔山省才會有的景象,可汪鍇從來沒去過黔山。
裴清淮也擔心琺琅廠混進去居心叵測的人,就留意汪鍇的行蹤,然後抓到了正跟汪鍇討價還價的沈望舒。
圖稿是沈望舒繪製的,原本說好的五幅圖稿給300塊錢,給了50塊定金,尾款250塊。
汪鍇原本是19級科員,工資62塊,升級後18級副科,工資70塊,家中開銷也不小,300塊需要他攢半年多,他想把尾款壓到100塊。
沈望舒當然不能忍,說要舉報他,汪鍇反威脅沈望舒是軍人身份,賣畫稿屬於投機倒把,要被從重處罰。
兩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沈望舒是女孩兒,但從小幹農活練出來的力氣不小,又當了幾年兵,軍體拳練的很不錯,對付一個文弱的汪鍇綽綽有餘。
如果不是裴清淮趕到,汪鍇當場就要被沈望舒廢了右手。
這個年代,創作屬於為集體服務,沒有版權和智慧財產權,
汪鍇“借用”了沈望舒的畫稿,往嚴重點說也只是道德瑕疵,最多就是一個處分,在這場交易裡屬於買方,公開寫檢討也就過去了。
可沈望舒作為“投機倒把”的賣方,承擔的責任要比汪鍇大得多,萬一再廢了汪鍇的手,又多一個故意傷害罪。
裴清淮說這些話的本意是想讓沈望舒冷靜下來,坐下來商談怎麼更好地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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