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盯著自己的腳尖,沉默。
陸昭寧握住她冰涼的手,揉了揉:“你臉上加了斑和疤痕,是因為原本要參軍的人就有這些。”
沈望舒從見到裴清淮,就像一個等待鍘刀落下的犯人。
被陸昭寧首接點出來後,長久緊繃的神經斷了,血液凝固了足足一分鐘後,沈望舒露出一個空洞的笑容,
“我讓你失望了。”
“你有苦衷對不對?”陸昭寧握緊了沈望舒的手,“真正的沈望舒現在怎麼樣了?”
“昭寧,我就是沈望舒,黔山省惠雲縣紅星大隊的沈望舒,這一點我沒有騙你。”
不是頂替?陸昭寧不著痕跡地撥出一口氣,不是最壞的結果就好,
“參軍名額是誰的?”
沈望舒咬住嘴唇:“我不想欺騙你,你別問了。”
陸昭寧終於看出來了,沈望舒是在保護一個人或者說一個秘密,她怕的不僅僅是真相曝光,更怕的是真相曝光引發的連鎖反應。
大腦CPU都要燒乾了,陸昭寧自問腦子不笨,一時間都想不通到底怎麼回事。
讓她再來捋一捋,
沈望舒的參軍名額確定有問題,她本來不在參軍之列。
沈望舒的確是沈望舒,她不是頂替別人參軍,但她又的確在偽裝成另一個人。
沈望舒能夠首接寫信跟那個被她偽裝的人保持聯絡。
沈望舒在保護一個人……
陸昭寧想到一個可能性,拍了拍額頭,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是有人要頂了你的身份參軍,她的背景大到打通參軍脈絡,用你的家庭和政治背景拿到了參軍的名額,對不對?”
沈望舒沒想到陸昭寧的腦子轉的那麼快,嚇得嘴唇都開始顫抖,哀求道:
“昭寧,你就當做不知道好不好?我馬上就退役,回老家。”
她慌慌張張地想要去公交站,被陸昭寧拉住,
“望舒姐,我不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也不怎麼關心別人的事,但是我對你不一樣……”
陸昭寧對沈望舒有一種天然的想要親近的感覺,上午阮松溪還說阮曼珠的眼睛跟她的眼睛很像,也就是說她、沈望舒都長了一雙跟阮曼珠相似的眼睛。
阮松溪描述的阮曼珠在長相上,跟沈望舒也頗為相似。
“你如果確實做了頂替別人命運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或許會像表哥那樣,裝一時糊塗,也可能在你被處分後,關照一下你。
可你沒有做傷害別人的事情,應該參軍的人就是你,你是農村少有的高中生,會畫畫的技能,你的父親因公犧牲,沒有人比你條件更適合入伍……”
沈望舒看看西周,生怕被人聽到:“昭寧,你別說了,這件事牽連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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