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的聲音不算大，但足夠周圍的人聽到，有人忍不住低笑，有人尷尬咳嗽。
夏文萱雖然驕縱，但出生在高幹家庭的人，哪有真傻子？呂家是她也不能得罪的。
她拉了拉陸昭寧的衣袖，低聲說：“這可是文化組的科長，家裡還是那樣的背景，你別招惹他。”
陸昭寧也沒想真惹事，只是一想到呂家對阮松溪下死手的事，就一肚子火氣，
“呂科長，真抱歉，我是軍人，不擅長說瞎話，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你必然不會介意的。”
這話還不如不說，呂安達氣惱不己，陸昭寧的臉是獨一無二的美，偏偏生了一張阮松溪的毒嘴，還比阮松溪多了蔫吧壞，實在是討厭極了。
揉了揉早就恢復的腿，呂安達瞪了陸昭寧一眼，回頭看向舞臺。
陸昭寧是軍人，還是軍官，饒是他家世不俗，家裡也有軍中背景，他也不能輕易得罪一個剛得了文藝三連冠的軍官。
可陸昭寧害他辱他，他也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收拾不了陸昭寧，還能收拾不了她那個小白臉的愛人裴行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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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劇院回來，陸昭寧在招待所門口看到了等她的裴行野，跟夏文萱等人揮手告別，坐上了裴行野的腳踏車。
今天兩人沒去總政家屬院住，去了計劃委員會大院找裴清淮。
裴清淮工作忙，經常加班，他是不夠配車資格的處級幹部，距離北城大學的住處又遠，就在單位申請了住房，距離陸喜林住在職工宿舍不遠。
陸昭寧兩人趕到時，裴清淮正在起草年度國民經濟計劃綱要，陸喜林在一旁整理資料。
等到裴清淮忙完，陸喜林看裴行野似乎有些不便他聽的話要說，就離開了。
裴行野要說的事情，跟沈望舒有關——
沈望舒出生時皺巴巴一團，算不上多好看，但因為比別的孩子胖大，看上去是個有福的。
沈滿囤夫婦讓村裡上過學的人給她取名，村裡人一逗樂，就取了旺蘇兩個字。
當年第一次人口普查，登記戶口的工作人員把她的名字登記為沈望舒。
那時候鄉下人認字的很少，根本分不清望舒和旺蘇的區別，沈望舒的小名就一首都是旺蘇，調皮的孩子叫她“汪汪”。
旺蘇長得有福，人卻無福，兩歲多就夭折了，沈滿囤夫婦痛不欲生。
兩個月後，也就是1955年10月中旬，沈滿囤的姑姑抱過來一個女孩，說是遠房親戚的鄰居重男輕女，不願養女娃，要送人。
那孩子生的粉雕玉琢、漂亮極了，年紀也跟旺蘇去世時差不多，沈滿囤就把這孩子當成旺蘇來養，還求村裡人不要在孩子面前亂說話，這個孩子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旺蘇。
那一年還沒有成立生產隊，蘇家村人口也不多，時間長了，除了村裡的老人外，其他人不知道真正的旺蘇己經去世了……
陸昭寧捂著嘴低聲啜泣，1955年10月？那基本可以確定，沈望舒就是她的姐姐陸吟秋。
裴行野把她抱在懷裡，用指腹拭去她的眼淚，等到她情緒穩定一點，才繼續往下說。
1958年生產隊成立，還建了村小學，沈望舒5歲就上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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