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縣級集結移交後,沈望舒再以生病無法繼續入伍為由,回到生產隊。
1月初,沈望舒和紅星大隊的另外兩名入伍人員,在生產隊全隊社員敲鑼打鼓的歡送聲中,戴著大紅花去公社集合。
抵達公社後新兵集合處,公社領導講話,全體新兵集體宣誓,可蔡美娟遲遲沒有出現。
沈望舒與公社書記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公社書記拖延了兩個小時,實在拖不下去了,沈望舒稀裡糊塗地隨著民兵連長去了縣城集中點,被正式移交給接兵部隊,之後坐火車去了新兵連。
蔡美娟是怎麼回事呢?
人不能半場開香檳!
蔡美娟覺得自己在之前的知青點受了委屈,不在離開前去看看那些欺負她的人,她過不去那個坎。
就因為這個心理,蔡美娟居然在歡送會前一天跑回去貼臉嘲諷。
她還沒蠢到說自己頂了別人的身份入伍,只說自己在紅星大隊活計輕鬆,做計分員和民辦老師之類的工作,不用撅著屁股耕種鋤地,羨慕死那些欺負她的人。
嘴太欠,她就被打了,跟她關係最差的知青故意把她鎖了一夜,第二天也就是歡送會那天,蔡美娟被舉報擅離紅星大隊知青點,到原知青點串聯。
紅星大隊的社員和知青這才知道,知青點來了新人。
蔡美娟不僅失去了跟沈望舒換身份的可能性,還不得不被送去紅星大隊。
沈望舒到了新兵連報到後,她原來的戶口登出,成了在役軍人。
蔡家人擔心沈望舒成了軍人把以前的事說出來,讓蔡美娟繼續用王妮和潘之遙威脅沈望舒,讓她對之前差點被替換的事守口如瓶。
沈望舒在參軍之後,也知道了自己之前出讓徵兵名額的做法有多嚴重,關鍵她還拿了500塊錢,這件事不經查。
出讓徵兵名額視同逃避兵役,贓款全額追繳,剝奪參軍、招工、推薦上大學全部資格,政治批鬥,減少口糧分配,取消生產隊一切評優、救濟資格。
王妮因為沈滿囤犧牲得來的優待,也要受牽累。
哪怕沒有蔡家的威脅,沈望舒也不敢讓人知道她參軍的插曲,4年時間,臉上一首做著遮掩。
偶爾會跟蔡美娟寫信,問問她的疤痕有沒有好,她的假疤痕容易露餡云云。
沈望舒做義務兵的時候,一個月只有幾塊錢的補貼,提幹後有了工資,每個月給王妮35塊錢,其中15塊錢是給蔡美娟的,因為蔡美娟要她還那500塊錢和利息。
另一邊,潘之遙拿到那五百塊,還沒碰上合適的工作就被繼母拿走了,還是下鄉了。
看上去膽小怯懦卻也心機不少的姑娘,藉口要舉報繼母師生戀,又從繼母手裡把那五百塊錢要走了,還多拿了一百塊,帶著六百塊下鄉了。
這還不夠,她把沈望舒當成唯一可以依附的人,用各種理由讓沈望舒給她匯錢。
潘之遙用這些錢換取少一點的勞動時間,沈望舒自己的日子過的苦巴巴。
之前沈望舒用畫稿換錢,就是因為潘之遙說自己得了重病,要在縣醫院住院……
“笨蛋!”陸昭寧和裴清淮同時罵出聲,罵的人當然是沈望舒。
陸昭寧知道沈望舒是個重情義的人,但沈望舒智商不低,怎麼就能被沒見過面的同齡人耍的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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