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修工作不能破壞原有舊畫面,區域性補繪的難度比正常繪畫還要高,畫完還要接受軍博、總政雙重審看,一處人物細節不對就要重新打磨。
偏偏展廳環境陰冷,挑高又大,需要長時間站在腳手架和高凳上仰頭作業,一天下來頸肩都不舒服。
沈望舒之所以一齣學習班就被安排這樣的任務,也是她自己在檢討大會上做出來的承諾,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難,努力完成所有工作,並保證做到最好。
有什麼辦法嘞?
她想要升職到到可以把母親王妮接過來,現在距離目標又遠了一步,只能努力工作,爭取下次晉級。
博物館的展廳不能長時間閉館,工作需要儘快完成,
沈望舒從早上六點幹到下午七點多,除了中午吃飯的20分鐘,剩下的時間都在腳手架上站著,累的肩頸痠疼,總算完成了工作。
跟軍博館交接好後,腳手架和繪畫工具交給畫社的同事,沈望舒正要去找陸昭寧,就看到陸昭寧在外面等她。
“昭寧,我沒有被開除軍籍,只是降了一級,潘之遙還退了了我一千塊……給蔡美娟的錢怕是拿不回來了,聽說蔡家被調查了。
不過,我身上的錢足夠還你了,你上次給我的六百塊我一分都沒花,還有你給我的圍巾……”
陸昭寧側開身子,讓沈望舒與畢文元對上。
沈望舒不需要再給臉上做偽裝,但她不希望一下子反差太大,還是給自己的臉部塗的黑黃,沒有加疤痕和斑點,看上去比平常漂亮不少。
“昭寧,他是誰?為什麼……”
畢文元給她的感覺,就跟她第一次見到陸昭寧是一樣的,心裡又悶又澀,就好像這人應該跟她有點關係。
因為裴清淮和陸昭寧之前的話,沈望舒慌亂的厲害,一個陸昭寧是巧合,又來一個男人呢?
她在春節前給母親王妮發過電報,讓王妮看看能不能從蔡美娟手裡拿回來一部分錢,但她沒敢提到“旺蘇”,她根本不敢問她到底是不是旺蘇。
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收到王妮的回信。
如果旺蘇己經不在了,如果她是1955年10月才去的沈家……她真的是陸吟秋嗎?
畢文元不敢置信的目光從陸昭寧轉到沈望舒身上,
他明明是畢家人,可對陸昭寧還有眼前這個女孩,他有種在跟畢家人都沒有的骨血牽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行野看著氣場詭異和諧的三人,嘆了口氣。
除了沈望舒跟陸昭寧長了一雙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外,這三人乍一看並不怎麼相似,
畢文元因為是男性,氣質又陰鬱了一些,跟陸昭寧的溫雅、沈望舒的明潤大不相同,單獨看,很難讓人聯想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但細看之下,這三人的五官拆解開了,每一個都像是另外兩人的綜合版。
“走吧,表哥和沈大花同志,在西西大街等咱們呢。”
沈大花就是沈滿囤的姑姑,沈望舒的姑奶奶,當年把沈望舒抱去沈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