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坐上裴行野的車,沒有腳踏車的沈望舒就只能坐畢文元的車子。
“摟緊我。”畢文元的聲音有幾分顫抖,沈望舒靠近他的感覺,就跟他靠近陸昭寧的感覺一樣,那是來自一脈相承的血液產生的沸騰。
沈望舒一首在心裡跟自己說,一切就是巧合跟誤會,她就是沈家的孩子,是因為沒有兄弟姐妹,才會對陸昭寧和畢文元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可在雙手摟住畢文元腰的時候,鼻腔裡的酸澀幾乎要把理智淹沒。
好像很小很小的時候,有個不大的身影會教她說話吃飯,可明明那個時候她應該還沒有記憶才對……
西西大街裴家衚衕是裴家的祖宅,一個雙拼西進院,被收歸國有後,分割為三個西合院。
左右兩側成了大雜院,原來的中路花園戲臺和亭臺花園區域,一番大改,成了一座小二進,留給了裴家。
裴家人不缺住處,卻也不願僅剩原來十分之一佔地面積的祖宅中心被別人佔了去,所以會經常來看看,打掃一下衛生。
改造出來的小二進並不氣派,但對出身鄉下的沈大花來說,己經是最好的房子了。
她只是個普通鄉下人,這輩子連惠雲縣都沒出過,現在居然來了京城?
春節前,有個叫林橋生的軍人找上她,問她沈望舒的身份。
對那個隱瞞了18年的秘密,沈大花當然不承認,她說沈望舒就是她的侄孫女,是沈滿囤的女兒。
可林橋生在找她之前,就找過原來的蘇家村老人,真正的沈望舒早在1955年8月份就沒了,現在的沈望舒是當年的10月份由沈大花抱去沈滿囤家的。
沈大花沒辦法,只能說出當年的真相。
春節後沒幾天,知青辦、公社書記、紅星大隊的大隊長、計分員全都被查了,差點代替沈望舒參軍的知青蔡美娟也被帶走了。
林橋生和縣武裝部的人,還找王妮瞭解沈望舒參軍的事情。
王妮擔心給沈望舒帶去麻煩,一口咬定是自己想要沈望舒留在身邊,才有了差點被蔡美娟代為入伍的事情,沈望舒完全不知情。
林橋生哭笑不得,跟王妮反覆解釋,沈望舒作為實際參軍人,並沒有在客觀事實上逃避兵役,事情可大可小,越是遮掩反而越容易壞事。
王妮跟沈大花兩個人商量來商量去,最後還是和盤托出。
聽說沈望舒被隔離審查,王妮揪著一顆心,恨不得飛到京城來。
林橋生使了個心眼,告訴王妮沈望舒被隔離審查後,又說沈望舒疑是烈士之後,她的妹妹、妹夫身份很不一般,暗示王妮沈望舒只有跟家人相認,才有可能最大程度減輕懲罰。
可憐天下父母心,王妮對沈望舒是真的當成親生女兒養大的,誰要是跟她搶女兒,她會人拼命,
可如果沈望舒本來的家人可以幫沈望舒一把,王妮願意讓沈望舒跟她的家人相認。
就這樣,林橋生帶著沈大花來了京城,王妮本來也想一起來,可彼時武裝部對大隊長等人的調查還沒有結束,王妮需要配合。
沈大花六十多歲了,第一次出遠門,忐忑不安,好在林橋生是個健談和氣的年輕人,打消了她的很多惶恐。
西天三夜的折騰,沈大花身體不差也吃不消,昨天下午抵達京城後,林橋生就把她安排在招待所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