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剛喝了水,實在喝不下。”陸昭寧的目光掠過狄疏桐,故意轉向三晉省文工團的一個叫孫國慶的男歌手,
“孫同志,你是你們代表團的主力演員,等下又要跳又要唱,體力消耗大,這蜂蜜水給你喝吧。”
“陸昭寧,工作人員好心給你的水,你怎麼能給別人喝?”狄疏桐的語氣太急了,臉上的慌亂也沒逃過陸昭寧的眼睛。
施偉的手也抖了一下,兩隻手護著陶瓷缸,似乎生怕裡面的液體撒出來浪費。
“還有呢還有呢,昭寧同志,今天的歌唱演員都有,我馬上去給孫同志倒水。”
陸昭寧本來還只是懷疑,現在可以確定,這杯水有問題,而且裡面的料難得的很。
她笑吟吟道:“施同志,不用那麼麻煩,你們備用的陶瓷缸也不多,我帶了水壺,你把這水給沒帶水壺的同志喝吧。”
今天的氣溫並不高,施偉的額頭卻肉眼可見地冒出汗來。
向來看上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狄疏桐,這會兒一首盯著陸昭寧這邊,手指握緊了衣襟,恨不得把那杯水灌進陸昭寧嘴裡。
孫國慶沒留意到幾人的異樣,他還真需要蜂蜜水潤嗓子:“多謝昭寧同志,那我就不客氣了。”
陸昭寧只是要試探施偉和狄疏桐,並不是要牽連無辜第三人,她正要找理由岔開,施偉己經躲開了孫國慶伸向搪瓷缸的手。
“孫同志,隔壁茶水間有水瓶和備用的搪瓷缸,還可以找茶水間的工作人員要蜂蜜。”
孫國慶不理解,陸昭寧都己經說不喝了,怎麼施偉還是不願意把水給自己?
他是外地赴京演出的,不想得罪京城的工作人員,只能忍下不快,悻悻然地收回手。
施偉又把搪瓷缸往陸昭寧手裡放:“昭寧同志,這水溫度剛剛好,再放下去就太涼了,你快喝了吧。”
陸昭寧可沒打算喝外面的水。
不過看施偉這個樣子,她還真不想就這麼裝糊塗過去,又是羨慕別的小說有金手指的一天。
沒有金手指,那隻能拼演技了。
陸昭寧笑的柔美:“我這會兒真不渴,不過也不能浪費了。”
她拿出自己的水壺,擰開蓋子:“剛好我的水剩的也不多了,我還打算等會兒再去水房接一點呢。蜂蜜水倒在這裡面吧,我渴了再喝。”
施偉表情僵硬,眼尾掃向狄疏桐。
陸昭寧真恨不得把水灌進這倆人嘴裡。
狄疏桐咬了咬嘴唇,擠出一個笑容:“陸昭寧,施同志聽說你是咱們部隊體系第一個三連文藝標兵,特意給你衝了蜂蜜水,你喝了就是,怎麼推三阻西?”
陸昭寧手一攤:“我感謝了啊,可我現在真的不渴……疏桐同志,你好像很想喝這個蜂蜜水,要不你喝了吧。”
狄疏桐的身體下意識地往後挺了挺:“不用……我不缺水,我的也是蜂蜜水。”
陸昭寧垂下眼皮,長長的睫毛遮住眼神里的冷意,看狄疏桐嚇成這樣,這裡面怕不是簡單的安眠藥或者阿托品片之類,
他們要的也不是破壞一場演出,而是要毀了自己這個人。
陸昭寧從施偉手裡接過搪瓷缸,把水倒進自己的水壺裡:“施同志,謝謝了,我等下渴了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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