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回過頭，說：“陳總，曾總是個好人。跟著他幹，我心裡踏實。要不是公司有困難，我真不想走。希望公司能挺過去。”
“會的。”陳志遠說，“一定會挺過去的。”
老張走了。陳志遠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酸楚。他知道，老張是家裡的頂樑柱，他走了，家裡的日子可能會難過。但他沒辦法。公司要活下去，就得有人做出犧牲。
接下來的幾天，陳志遠陸續跟其他九個員工談了話。有的員工理解，有的員工不理解，有的員工當場就哭了。但不管怎麼樣，裁員的事，還是定了下來。
裁員後的第三天，曾平在公司附近的飯館，請留下的員工吃了一頓飯。飯桌上，他舉起酒杯，說：“兄弟們，姐妹們，我知道，最近大家心裡都不好受。咱們裁了十個兄弟姐妹，我心裡也不好受。但沒辦法，公司遇到了困難，咱們得活下去。留下來的，都是公司的骨幹。我相信，只要咱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挺過這個難關。”
“曾總，我們相信你！”王磊說。
“對，曾總，我們跟著你幹！”劉建軍說。
“哥，我們都在呢。”曾嘉說。
曾平看著大家，眼眶有些泛紅。他深吸一口氣，說：“謝謝大家。我向大家保證，只要公司挺過這個難關，我一定不會虧待大家。以後，公司做大了，咱們一起分蛋糕。”
“好！”大家一起舉杯。
那天晚上，曾平喝了很多酒。他平時不怎麼喝酒，但那天，他喝醉了。他趴在桌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他想起了那些被裁掉的員工，想起了他們離開時的眼神。他知道，他做的是正確的決定。但正確，不代表不難過。
曾嘉扶著他回到家。歐青梅看到他醉醺醺的樣子，心疼地說：“平仔，你怎麼喝這麼多？”
“媽，我心裡難受。”曾平說，“我裁了十個員工。他們跟了我這麼久，我裁了他們。”
“平仔，媽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歐青梅說，“但你是老闆，你得為公司的生存負責。裁人，是沒辦法的事。你不裁，公司就倒了。公司倒了，那二十多個員工，也得失業。你裁了十個，保住了二十多個。這是值得的。”
“媽，我知道。”曾平說，“但我還是難受。”
“難受就哭出來吧。”歐青梅說，“哭出來，就好了。”
曾平趴在母親懷裡，像小時候一樣，哭了一場。哭完之後，他覺得心裡輕鬆了一些。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還有母親，還有兩個孩子，還有姐姐、妹妹，還有公司裡二十多個員工。他必須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第二天，曾平恢復了往日的狀態。他早早來到公司，召開了一個全體員工會議。會上，他說：“我知道，最近大家心裡都不好受。但我想告訴大家，困難是暫時的。只要咱們不放棄，一定能挺過去。從今天起，我會帶頭跑業務，帶頭加班。咱們一起努力，把公司救活。”
“曾總，我們跟著你幹！”員工們齊聲說。
曾平看著大家，心裡感到一種力量。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有一群願意跟著他乾的員工。只要大家一起努力，沒有過不去的坎。
接下來的日子，曾平更加拼命地跑業務。他每天早上六點出門，晚上十點才回家。他跑遍了北京城的每一個角落，見了無數個客戶。有時候，一天跑下來，腳上磨出水泡，他也顧不上。
功夫不負有心人。三月底，公司終於接到了一個比較大的單子。一個區政府要印一批宣傳資料，數量不小，價值二十多萬。曾平跑了半個月，終於拿下了這個單子。
“哥，咱們接到大單子了！”曾嘉興奮地說，“二十多萬！這下，咱們能緩過來了！”
“別高興得太早。”曾平說，“先把質量做好。這一單做好了，後面才有更多的單子。”
他們加班加點，用了半個月時間，把宣傳資料印好、裝訂好，送到了區政府。區政府檢查了質量，很滿意：“不錯，質量很好。以後有需要，還會找你們。”
“謝謝，謝謝！”曾平連連道謝。
這一單，掙了八萬多。雖然不多，但解了燃眉之急。曾平給員工發了工資，付了房租，又留了一部分作為流動資金。
“哥，咱們挺過來了。”曾嘉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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