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機的影響，比曾平預想的還要嚴重。
2009年春節過後，新遠圖文的訂單量依然沒有明顯回升。雖然曾平跑了不少客戶，也接了一些小單子，但那些單子只能維持公司的基本運轉，遠遠不夠支撐三十多個員工的工資和廠房的租金。
二月底，曾平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的財務報表，眉頭緊鎖。報表上的數字很刺眼：公司賬上的流動資金，只剩下不到五萬塊。而接下來要付的，有員工的工資、廠房的租金、裝置的維護費，加起來至少需要十萬。缺口，有五萬多。
“哥，怎麼辦？”曾嘉站在他面前，聲音有些發抖，“再這樣下去，咱們真的撐不住了。”
曾平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嘉嘉，你幫我算一下，咱們公司，現在有多少員工？”
“三十一個。”曾嘉說，“包括生產部十二個，設計部八個，業務部五個，財務兩個，後勤四個。”
“三十一個。”曾平重複了一遍，“每個月光工資，就要發多少？”
“生產部的平均工資，五千左右。設計部的平均工資，六千左右。業務部是底薪加提成，底薪三千，提成看業績。財務和後勤，平均四千左右。加起來，每個月光工資，就要發十五六萬。”
“十五六萬。”曾平倒吸一口涼氣，“加上房租、水電、裝置維護，每個月至少二十萬的開銷。咱們現在的業務量，能撐得起這筆開銷嗎？”
曾嘉搖了搖頭：“撐不起。上個月的流水，只有十二萬。這個月，估計也就十三四萬。入不敷出。”
曾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睜開眼睛，說：“嘉嘉，我想裁員。”
曾嘉愣住了：“裁員？”
“對。”曾平說，“公司養不起這麼多人了。必須裁掉一部分，才能活下去。”
“裁誰？”曾嘉問。
“我還沒想好。”曾平說，“但我知道，必須裁。不然，公司就要倒閉了。”
曾嘉沉默了一會兒，說：“哥，你想好了嗎？那些員工，跟了咱們這麼久，說裁就裁，他們心裡會怎麼想？”
“我知道。”曾平說，“我心裡也不好受。但沒辦法。公司要活下去，就得壯士斷腕。”
“哥，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曾嘉說，“比如，找銀行貸款？”
“找了。”曾平說，“銀行說，咱們公司規模太小，又沒有抵押物，不給貸。”
“那，找朋友借呢？”曾嘉問。
“能借的，都借了。”曾平說，“現在這個形勢，大家都不寬裕。能借到錢的人，不多。”
曾嘉沒有再說話。她知道，哥哥說的都是實話。公司確實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第二天，曾平把陳志遠叫到辦公室，跟他商量裁員的事。陳志遠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曾總，我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但我想說，能不能儘量少裁？那些員工，都是跟著咱們打天下的老人。裁了，可惜。”
“我也不想裁。”曾平說，“但咱們的賬上，真的沒錢了。要是不裁，下個月，咱們連工資都發不出來。到時候，不是裁員的問題，是公司倒閉的問題。”
陳志遠嘆了口氣：“你說得對。那，裁多少？”
“我想了想，裁十個。”曾平說，“生產部裁四個，設計部裁三個，業務部裁兩個，後勤裁一個。財務部不裁，週會計是兼職，本來就只來兩天。”
“十個。”陳志遠重複了一遍，“那剩下的二十一個，能撐起公司的運轉嗎？”
“能。”曾平說，“我算過了。生產部裁四個，還剩八個，應付目前的業務量，夠了。設計部裁三個，還剩五個，也夠了。業務部裁兩個，還剩三個，加上我自己跑業務，應該能維持。後勤裁一個，還剩三個，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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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