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傅,明天晚上我還來。”
“來吧,明天教你修工程機。”劉師傅說,“那玩意兒比影印機複雜多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我不怕。”曾平笑著說。
他走出維修店,騎上腳踏車,往小叔的店趕。北京的冬夜寒風刺骨,但他的心裡熱乎乎的。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蹬著腳踏板,感覺渾身都是勁兒。
回到店裡,已經快十一點半了。他輕手輕腳地開啟門,準備鋪地鋪。剛把被子展開,小叔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回來了?”
“嗯。”曾平說,“小叔,你還沒睡?”
“睡不著。”小叔從裡間走出來,披著一件外套,“今天學得怎麼樣?”
“我今天修好了一臺機器!”曾平忍不住分享自己的喜悅,“一臺卡紙的影印機,我自己找到問題,自己修好的!”
小叔看著他興奮的樣子,也笑了:“是嗎?那不錯啊。”
“小叔,以後店裡的機器壞了,我可以自己修了。”曾平說,“不用每次都花錢請劉師傅了。”
小叔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行,那以後店裡的機器就交給你了。”
曾平躺在地鋪上,興奮得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修好機器的情景——紙張平穩地透過進紙槽,從出紙口吐出來,上面清晰地印著測試圖案。那一刻的感覺,比賺了一百塊錢還爽。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北京的月亮又圓又亮,掛在光禿禿的樹枝間,像一個銀色的盤子。他想起小時候,媽媽在月光下給他講故事,講的是“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的故事。
媽,我現在信了。只要功夫深,鐵杵真的能磨成針。
第二天一早,曾平照常起床打掃店堂。他正在擦櫃檯的時候,隔壁水果店的老闆老張急匆匆地跑進來了:“小曾,你會修復印機嗎?我店裡的影印機壞了,急用!”
曾平愣了一下,然後說:“張叔,我幫你看看。”
他跟著老張去了隔壁的水果店。老張的影印機是一臺老舊的家用一體機,螢幕上顯示著錯誤程式碼。曾平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發現是墨盒堵塞了。
“張叔,你這個墨盒堵了,我幫你清洗一下。”他說。
他熟練地拆下墨盒,用酒精棉擦拭噴頭,又用清洗液浸泡了一會兒,然後重新安裝回去,運行了幾次清洗程式。十分鐘後,影印機恢復了正常。
“好了,張叔,你試試。”曾平說。
老張試了一下,看到清晰的列印效果,高興得合不攏嘴:“哎呀,小曾,你可幫了我大忙了!我這正要列印一份合同,急得要命。多少錢?”
“不要錢,順手的事。”曾平說。
“那怎麼行?”老張硬塞給他二十塊錢,“拿著,買瓶水喝。”
曾平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他握著那二十塊錢,心裡美滋滋的。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技術賺錢。
回到店裡,小叔正在接電話。掛了電話,他對曾平說:“小平,有個客戶說他的工程機出問題了,問我們能不能修。我跟他說我們可以,你去一趟吧。”
“我去?”曾平有些意外。
“你不是剛學會修機器嗎?正好練練手。”小叔說,“地址在朝陽北路,不遠,騎車過去二十分鐘。”
曾平心裡有些忐忑,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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