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渴。”曾平頭也不抬地說。
“不渴也要喝。”歐青梅說，“你都坐了三個小時了，眼睛都紅了。”
曾平這才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晚上十一點了。他眨了眨眼睛，感覺眼睛確實有些乾澀。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他的脖子和肩膀都有些僵硬，一動就咔咔作響。
“媽，你先睡吧。”他說，“我把這些處理完就睡。”
“媽不困，媽陪你。”
“媽，你明天還要幹活呢，先去睡吧。”
歐青梅想了想，點了點頭：“好，那媽先去睡了。你也別熬太晚。”
“知道了。”
歐青梅爬上閣樓，躺了下來。但她沒有睡著，她聽著下面傳來的鍵盤敲擊聲和滑鼠點選聲，心裡既欣慰又心疼。
凌晨兩點，曾平終於把所有的頁面都處理完了。他儲存好檔案，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關上電腦，躺到摺疊床上。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想著明天的活——列印、裝訂、裁切、覆膜……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他翻了個身，在心裡默唸了一遍流程，然後慢慢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就起床了。他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吃了兩個饅頭，就開始幹活了。
他把處理好的檔案匯入影印機，設定好引數，開始列印。機器嗡嗡地響起來，一頁一頁的紙張從出口吐出來，帶著淡淡的墨香。
他守在機器旁邊，每一頁都檢查一遍，確保沒有漏印、沒有歪斜、沒有模糊。如果有不滿意的，他就重新列印。
歐青梅也起床了，她幫著曾平把列印好的頁面整理好，按順序排列，檢查頁碼是否正確。
母子倆配合默契，效率很高。到中午的時候，第一冊的所有頁面都已經列印好了。
接下來是裝訂。
曾平把列印好的頁面放到膠裝機上，設定好引數，按下啟動鍵。機器發出嗡嗡的聲音，膠水加熱後散發出一種特殊的氣味。他站在機器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出什麼差錯。
幾分鐘後，第一冊書裝訂完成了。
曾平拿起那本書，翻開來檢查。書頁平整，膠水均勻，裝訂牢固。他又檢查了圖片和圖紙的清晰度，確認沒有問題。
“媽，你看看。”他把書遞給歐青梅。
歐青梅接過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印得好，跟原書差不多。”
曾平鬆了一口氣，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下午三點，李教授準時來了。
他走進店裡，看到曾平正在整理裝訂好的書，問：“樣品做好了嗎？”
“做好了。”曾平把第一冊書遞給他，“李教授，您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馬上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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