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放下最後一本書，摘下老花鏡，轉過頭看著曾平，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小曾，你做得很好。質量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曾平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李教授，您滿意就好。”
“非常滿意。”李教授說，“以後我的教材，都交給你做。”
“謝謝李教授！”曾平激動地說，“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李教授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曾平：“這是尾款，一萬三。你數數。”
曾平雙手接過信封，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鈔。他沒有數，直接把信封收好：“不用數了，我相信您。”
李教授笑了笑：“你這小子，倒是爽快。”
他叫了一輛計程車，把五百冊書搬上車。曾平幫他把書一捆一捆地搬上去，累得滿頭大汗。搬完之後，他站在路邊，看著計程車遠去，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他回到店裡，關上捲簾門，然後走到櫃檯後面，拿出那個信封，把裡面的錢倒在桌上。
一沓嶄新的百元大鈔，在陽光下閃著紅光。
他數了數，整整一萬三千塊。
加上之前的五千塊定金，這一單，他總共賺了一萬八千塊。
一萬八千塊。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他坐在桌前，看著那些錢，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媽媽，聲音有些顫抖：“媽，咱們有錢了。”
歐青梅走過來，坐在他身邊，看著桌上的錢，也愣住了。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些錢，像是在確認它們是真實存在的。
“平仔，這是真的嗎？”她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是真的，媽。”曾平說，“咱們賺的。”
歐青梅拿起一張鈔票，對著光看了看，然後又放回去。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媽，你怎麼哭了？”曾平慌了。
“媽沒哭。”歐青梅擦了擦眼睛，“媽是高興。”
她握住兒子的手，用力地握著：“平仔，你爸要是能看到今天，該多好。”
曾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媽，爸能看到。他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歐青梅點了點頭， tears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那天晚上，曾平破天荒地沒有睡在店裡。他帶著媽媽去了一家小飯館，點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炒時蔬，還有一碗熱騰騰的雞湯。
母子倆坐在飯館裡，看著滿桌的菜，都有些恍惚。
“媽，吃啊。”曾平給媽媽夾了一塊紅燒肉，“你瘦了好多，要補補。”
歐青梅看著碗裡的肉，點了點頭，夾起來，放進嘴裡。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醬香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她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肉是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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