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青梅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這個謝老三，真是個混賬東西。哪有這樣賣女兒的？”
“媽，事情已經這樣了，說這些也沒用。”曾平說，“反正我已經答應他了，一個月之內湊齊五萬塊。”
“五萬塊……”歐青梅皺著眉頭，“你上哪兒去湊這麼多錢？”
“我手裡有兩萬三，姐說可以借我一萬，小叔說可以借我五千，三姨和小姨也能湊一些。”曾平掰著手指頭算著，“加起來應該有四萬多，還差一點。”
“差的媽給你補上。”歐青梅說，“媽這些年攢了一些私房錢，本來是留著給你娶媳婦用的。雖然不多，但應該能幫上一點忙。”
“媽，那是你的養老錢，我不能要。”
“什麼養老錢不養老錢的？”歐青梅擺了擺手，“你娶媳婦才是大事。媽老了，花不了多少錢。你拿著，別跟媽客氣。”
曾平看著媽媽蒼老的面容，眼眶有些發紅。他知道，媽媽這些年省吃儉用，才攢下了那點錢。現在為了他的婚事，她毫不猶豫地全部拿了出來。
“媽，謝謝你。”他說，聲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跟媽還說什麼謝謝？”歐青梅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只要你過得好，媽就放心了。”
正月十六，曾平和謝貞舉行了婚禮。
婚禮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寒酸。沒有豪華的酒席，沒有漂亮的婚紗，沒有專業的攝影師。只是在曾家的老房子裡擺了幾桌酒菜，請了村裡的親戚朋友吃了一頓飯。
但謝貞沒有任何怨言。她穿著曾波結婚時穿過的那件紅棉襖——歐青梅改小了一些，穿在她身上剛剛好。她的頭髮上彆著一朵紅色的絹花，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看起來美麗動人。
拜堂的時候，曾平牽著她的手，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他側過頭，看到她低著頭，臉紅紅的，嘴角帶著羞澀的笑意。
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有喜悅，有感動，也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從今天開始，這個姑娘就是他的妻子了。他要對她負責，要保護她，要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
他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曾平，你一定要努力，一定要讓她過上好日子。
婚禮結束後，客人們陸續散去。曾平和謝貞坐在新房的床邊，看著窗外明亮的月光。
“謝貞。”曾平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謝貞轉過頭，看著他，笑了：“我也謝謝你願意娶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那一夜，月光很亮，星星很閃。
他們的未來，也像這夜空一樣，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