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吧？我去做飯。”謝貞說。
“我來幫你。”曾平說。
兩個人一起走進廚房——與其說是廚房，不如說是一個狹小的過道，只能容納一個人轉身。灶臺上油膩膩的，煤氣灶是老式的，點火要用打火機。謝貞試了好幾次才把火點著，差點把眉毛燒了。
“這破灶臺。”她嘀咕了一句。
“將就用吧。”曾平說，“等咱們有錢了，換好的。”
謝貞沒有再抱怨，開始洗菜切菜。她從老家帶來了一些臘肉和幹辣椒，做了一道辣椒炒臘肉，又炒了一個青菜，煮了一鍋米飯。
兩個人坐在客廳裡，就著一盞昏黃的燈光，吃了在北京的第一頓飯。
“好吃嗎？”謝貞問。
“好吃。”曾平說，“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謝貞笑了：“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好。”曾平說，“那我以後天天回家吃飯。”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那一刻，簡陋的房間似乎也變得溫馨起來。
吃完飯，曾平去洗碗，謝貞則坐在床上，拿出手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媽媽的聲音：“貞妹子，到了嗎？”
“到了，媽。”謝貞說，“我們已經安頓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媽媽的聲音有些哽咽，“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別捨不得花錢。”
“媽，我知道。”謝貞說，“你跟爸也要保重身體。”
“媽沒事，你放心。”媽媽說，“你爸……他又去打牌了。”
謝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媽，你別管他了，管不了的。”
“唉……”媽媽嘆了口氣，“你說得對，管不了了。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別惦記家裡。”
掛了電話，謝貞坐在床上，看著窗外那堵牆，心裡有些悵然。
曾平洗完碗走過來，看到她發呆的樣子，問：“怎麼了？想家了？”
“有一點。”謝貞說，“不過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曾平在她身邊坐下，攬住她的肩膀：“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雖然條件差了點，但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謝貞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兩個人躺在那張並不寬敞的床上，聽著窗外傳來的汽車聲和狗叫聲，久久無法入睡。
“曾平。”謝貞忽然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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